要為他報仇?”沈薄問。
他也看了信,知道餘爸想勸餘念收手。
餘唸的眸光徒然凜冽,說:“誠如他所說,我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我有自己的思想,可以自行判斷自己要做的事情對錯與否。我絕對不會收手,他敢傷我家人,我就要讓他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十倍奉還!”
“好,我會陪著你,”沈薄以冰冷的鼻尖抵住她的額頭,他的眼睛看得很深,幾乎要看到她的心裡去,說,“餘念,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幫你。”
“嗯,我知道。我還有你,我也只剩下你了。”
餘念沒有道謝,而是摟住沈薄,抱得很緊很緊,直到那股冷冽的蘭花香衝擊她,將她完全淹沒。
他們是相依為命的兩個人,這一輩子,都會守護彼此,互助互生。
餘念和餘啟寒彙報了一下行程,今晚她會在外過夜,也不在意餘啟寒會不會懷疑,她本來就是要讓他起疑心,讓他恐慌,夜不能寐。
她和沈薄在周邊賓館開了一間房,四星級的賓館,一百歐一個晚上,不算貴,也不算便宜,價格中上,是她送給沈薄的生日禮物。
餘念很主動吻住沈薄,纖長白皙的指尖在他的喉頭畫著圈,隔著滾動的喉結,一上一下打旋兒,似勾引,又似挑逗。
她的技巧並不好,勝在好學好強,最喜鑽研沈薄的獨特癖好與習慣,儘可能滿足他。
餘念揪住他的領帶,貓著腰,一寸寸往床上帶。
她的唇也未停歇,舔咬男人生硬的唇線,與他的津液交融,抵死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氣息愈發濃重,嬌媚的喘息聲使得氣氛曖昧,恰到好處地糅合夜色之中,與沈薄的氣息交織,譜就一曲愛歌。
餘念想把自己奉獻給沈薄,全無保留,驗證她與他的契合與愛情。
沈薄溫柔地摩挲她的側臉,在她的眼睫上印下一吻,純潔不帶絲毫雜質,低低地說:“我愛你,餘念。”
“我也愛你,”餘念像是要驅除他心底隱隱萌芽的不安,再次堅定地道,“我愛你,半點不比你少。是一見鍾情,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夢寐私服,再不能忘。”
“不要騙我。”
“我沒騙你,這次沒有。”
“我知道,”沈薄輕聲回答,“我能看出來,餘念,你騙不了我。”
☆、第五十四集
第五十四集
餘念在西西里島大區已經待了將近半個月了,她沒有提及任何與餘啟寒工作有關的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覺間也消除了對方的一部分戒心,至於另一部分……大概只有他死了,才會把懷疑的種子帶入地獄。
她等得了,警方等不了了。
所以在下第一場冬雪的晚上,餘念找藉口說和華人朋友去華人街的火鍋店聚餐,溜了出來,和警方派來的線人街頭。即使這樣,也無法避免周圍可能遍佈餘啟寒的眼線。
他們只能小心,再小心。
火鍋的湯底是羊肉燉胡蘿蔔,沒加辛辣,湯料很素淨,放了枸杞當歸,補氣還養胃。
濃湯在咕咚咕咚冒泡,爆開一縷縷熱氣,燻溼了人的臉頰。
餘念把一些菇類還有沙拉菜放鍋裡燙,招呼其他人吃菜。
她溫了一口酒,灌下肚子,火辣辣的觸感沿途燒進胃裡。好久沒這麼暢快了,但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和她見面的人是小白還有賀顏,小白跟著徐倩歷練了一段時間,看樣子成熟了不少,但由於聽力受損,還是一貫沉默寡言。
小白深深看了餘念一眼,問:“餘念姐,你最近好嗎?”
“我很好啊,你呢?跟著小倩工作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小白垂眸,視線落在指尖的筷子上,搖搖頭,“我很好,只是很擔心餘念姐。”
“哦?擔心我什麼?”
“我聽說過餘念姐的事情,總覺得很不安。”
“不要擔心,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吃菜吧,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一起過年了。”
“不能一起過年嗎?餘念姐,你是會遇到什麼危險嗎?”小白的嗓音裡難得聽到一絲慌亂,他的語速變快,語無倫次地問。
餘念噗嗤一笑,說:“我是指可能會在義大利待到過年,不回國過春節的意思。”
“這樣啊。”
賀顏舉起椰汁,說:“好了,吃菜吧。既然在義大利,那就入鄉隨俗,祝你們聖誕節快樂。”
“聖誕節快樂!”餘念也高舉起酒杯,裡面是起泡的啤酒,澀口,但比國產的酒味濃郁甘甜。
餘念今天來也不全是為了喝酒,聊了幾句近況以後,就切入正題。
賀顏嘴上和她閒談家事,手上在電磁爐的加熱按鈕上碾動,裡頭有輸字的裝置,專門用來與線人聯絡。
餘念看到熱量顯示屏上寫著:餘啟寒的家附近部署了太多人,警方闖不進去,貿貿然搜查,還有開火誤傷居民的可能。但興師動眾驅散居民,又會惹人懷疑,讓這老狐狸跑了。所以上頭的意思是,你把餘啟寒引到我們定下的地點來,地址是Via Santa 15(Santa街15號),獨立的一棟海景房,具體行動時間之後通知你。用什麼手段都可以,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
餘念斟酌一番,指尖在顯示屏上撫動,寫下:之後該怎麼聯絡你們?
賀顏卻不再加熱顯示屏上寫字了,反倒是從包裡搜出一款女士腕錶,笑說:“這是我先生去瑞士旅遊的時候買的,正好聖誕節,我就想著送給你了,就當是送給未來表嫂的禮物。”
餘念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這個手錶裡有機括,可以通話。
她欣然接下,微微一笑,說:“還不一定呢,你就這麼確定我會成為你表嫂?”
“我不懂我表哥嗎?他看上的人,用盡手段也要得到,從小就是霸道性子,我沒少受他欺負。”
沈薄無奈,說:“可別誣陷我。”
“現在急著在唸念面前澄清了?太晚了,太晚了,她可是知道你的秉性了。”賀顏擺擺手,說。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大約到了晚上九點,他們就散場了。
臨走時,小白追上來幾步,欲言又止。
餘念溫柔地笑了,問:“怎麼了?小白。”
“我很不安,”小白皺眉,一雙眼深深地注視著餘念,像是要看穿她,洞悉她的全部,“餘念姐,你會做傻事嗎?”
“什麼意思?義大利的晚上並不太平,不要在外久留,早點回去休息吧。”她在暗示他,有些不該說的話不要說,這裡可能有眼線,被聽到了就不好了。
小白瞭然點頭,挫敗地後退一步,說:“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快回去吧。”她沒有回答。
“答應我。”
“不早了,快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