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平頭小老百姓,只要社會制度沒變,他這小地主該是不會被弄出個清算啥的。所以關於皇家的事,齊寶一向是當做閒話來解悶兒的。
齊赦剛到大柳樹村打了個轉兒,被周濤火急火燎的裝了整整三車的東西,又好一番囑咐要精心照顧那草莓秧子,便被齊寶打包送出門了。自然,臨出門前齊寶已經說過了,因為還要準備秋收的事兒,所以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待秋收過了,自然是要去上京和大哥一起過年的。這次不能相見,齊寶也是很想念大哥,所以隨車帶去一些鄉間野物,給大哥嚐嚐家鄉的味道。
齊赦看了看眼前緊閉著的大門,尚還不大明白自己怎麼就這麼的被小老爺一邊說著話一邊推過來的。搖搖頭笑笑,自家這小老爺也不是一般人呢,雖然說是在這小山村裡,看著並不多麼富貴,可是那往車上裝東西的架勢,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啊。
話說的也是極好聽的,不過卻是沒有鬆口,小老爺的意思齊赦聽明白了,人家雖然過不不見得多麼富貴,卻也並不想著要攀附自己的哥哥過活。
小老爺大約只是準備與自家老爺一起過個團圓年,過完年還回來的。老爺的意思,卻是要接了小老爺與他一起過日子的,還預備著給小老爺在上京娶房主君,以後兄弟兩個都要住在上京的。
看來自己這次算是白來了,齊赦能看得出小老爺是個犟牛性子,這點哥倆倒是一樣的,所以不管他說什麼,這小老爺都是不會聽的,何必浪費口水呢,趕緊拉著東西回上京才是正經。
齊寶倒是沒想到大哥的人這麼好打發,不禁懷疑他這大哥是不是也沒真心邀他過去呀,心裡還產生了那麼一點兒點兒的小失落,不過很快就忘到腦後去了。
進了九月,天氣逐漸涼了起來,在這偏北方的地方,更是表現的明顯。雖然老話說“春捂秋凍”,不過齊寶仍是早早的將秋衣穿上了,誰說胖人抗凍的,這不科學,齊寶內心申訴,太不科學了。
上京那邊,自齊赦回去後,便一直沒有什麼動靜,齊寶也不去理會,再過幾天就要開始摘果子了。蘋果、梨這類的水果都要趁著農忙尚未開始之前摘下來,否則等農忙過去了,果子也就都成熟後從樹上脫落下來,只能爛在地裡了。
村裡的人雖然也很想掙齊家這份錢的,不過農民從來都是靠土地的,不可能為了掙這幾個錢就放下地裡的活兒,周老爹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莊稼人,這點道理自是懂的。
齊家果園裡的水果,以秋天收穫的蘋果和梨為主。這兩樣東西都是好儲存,又能留著過冬的,所以銷量自是好的。除了這兩樣,還有些杏、李子、山裡紅、山楂、草莓等,這些都是留著自家吃的,種的並不很多。
周濤僱人一般都在本村裡僱,一天二十個銅錢,並不算多卻也不少了。摘過這活比種地輕巧,種地每天也就二十五個銅錢,中午會供一頓飯。齊寶家也是供飯的,中午雜麵大餅子管飽,就這鹹菜和湯,與一般人家僱人的標準並沒有多大差別。
像是徐水那樣,在城裡幫了一個月的工就賺了兩貫錢的,卻是需要出苦大力,累死累活的幹,還得是城裡的富貴人家才能出得起這個價錢。
這樣的人家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富貴的人家都有自己的僕人,一般不會額外僱人。除非做一些大的建設,家裡人不夠用了,才會額外招短工。這樣的短工都是在牙子那裡交了筆錢,在衙門掛了名的,有根有底,人家才敢用呢。
莊戶人家,誰也不是靠打短工賺錢的,自然不會花錢在牙子那裡掛號。像徐水上次去,還是因為那家臨時招人,牙子那裡又沒有適合的,這才把進城找活兒乾的徐水招了進去。
徐水很是有一把子氣力的,徐家地不多,他和徐淼兩兄弟能活到今天還沒餓死,全靠了他閒時四處找零活幹。齊家每年摘過,自然都少不了他。雖然是周濤出面僱人,但是徐水還是很能掰扯開的,他是給齊家做工,又不是給周家,有啥抹不開面子的。
不過他卻是極力反對徐淼去的,他算是看出來了,每次周濤和徐淼在一起幹活,一會兒看不住都要眉來眼去的。這次齊家幹活,周濤還是監工,這不是給他機會親近自家哥兒呢麼,徐水是絕不許這樣的事兒發生的。
“咋的,往年這活兒俺也幹了,一天管頓飯,還能拿二十個銅子呢,夠給家裡稱兩頓肉了,憑啥不讓俺去?憑啥,憑啥?”
“反正……反正俺就是不許你去。”
“憑啥,憑啥?”徐淼趕進兩步,掐著腰站到徐水面前,抬起頭看他,非要他給個說法。
徐水不敢看徐淼,笨嘴拙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嘟嘟囔囔道:“俺就煩周濤那小子,俺不許你跟他好。”
“你憑啥煩他,他哪得罪你了,啊?上次咱家蓋房子,還得虧了他呢。你瞅瞅這大瓦房,是你那兩貫錢就能蓋得起來的?要不是這房子,關家屯那關家哥兒能說給你?想美事兒去吧你!”
徐水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索性往炕上一坐,“反正俺不許!”想想又補充一句,“誰都行,就他不行!”
“憑啥他不行,徐水,今天你要不給俺說出個一二三來,俺可不依。”
“憑啥?”徐水站起身來,“就憑他是個奴隸,俺家哥兒不能嫁個奴籍的爺們,俺家哥兒也不是天生就得伺候人的,俺家是沒錢,那也不能把哥兒賣了吧。俺家對不起這人!”
“你跟俺吼啥,吼啥,啥話不能好好說。俺就知道,你自打說了哥兒,就不要俺這個弟弟了,俺就知道,嗚嗚嗚…… ”徐淼邊說邊握起拳頭揍徐水,硬邦邦的,打的手好疼。
“俺沒……俺真沒有……”徐水急了,他可是一點兒這個意思都沒有的,就是娶了哥兒,他最疼的還是自己弟弟的。
“你就有了,就有了。俺就稀罕濤子,你憑啥不讓俺跟他好?俺就要和他好。你要不讓俺跟他好,俺就……俺就……俺就不跟你好了!”徐淼氣鼓鼓的威脅,周家阿嬤說了,這招對付疼自己的哥哥最管用了。
“俺不是……俺是……俺不是怕你將來嫁了姓周的,還得伺候人麼。伺候人是啥日子,幹啥不得看別人家臉色啊,俺……俺就是心疼你麼!”
徐淼看徐水越說臉越紅,這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男人,實在是被自家哥兒逼急了,啥話都敢往出說了。
徐淼有些感動,眼眶微微發紅。他抱住徐水的胳膊,撒嬌道:“俺就知道俺哥最疼俺了,俺不跟你說了麼,濤子家賣身契都在自己個手裡呢,齊家少爺已經答應幫他們削籍了,俺說話你咋還不信呢。”
“那不是,俺怕那小子騙你麼。到時候你跟他好了,成親了,人都是他家的了,那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