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一張紫檀木的雕花軟榻,手指一鉤一推,椅子飄走,軟榻自動接上。
輕柔的將夜泠泠放在軟榻上,雲君笑又拿了毯子,蓋在她身上,柔聲道,“睡吧,小貓咪。”
夜泠泠嘟囔了一句,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
冥帝眨眨眼,“既然夜泠泠這麼捨不得你,那你陪她睡吧!我去處理政事!”說著,站起來就要跑路。
“站住!”雲君笑彎起嘴角,笑得見牙不見眼,語調輕輕柔柔的,“坐下。”
冥帝扁扁嘴,委委屈屈的看著她,“這麼兇幹嘛?我也很慫啊!”
“呵呵。”雲君笑無聲的嘲諷冷笑,轉身繼續輕哄著夜泠泠,“我在這陪著你呢,泠泠,你安心的睡。”
“老闆!”夜泠泠收緊手臂,眼睛閉上了。
雲君笑嘗試著抽了一下,沒抽出來,無奈的看著夜泠泠又睜開了眼睛,扁著嘴,水潤潤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雲君笑彎著腰,掐了一把她的臉頰,“你呀!”她慢慢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坐在床頭,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這樣好不好?”
夜泠泠眨眨眼睛,喝醉的腦袋泛著幾分迷糊,只覺得軟軟的,還有淡淡的清香,“好……”
“那睡吧!”雲君笑的手掌蓋在她的眼上,茂密的眼睫毛刷呀刷的,癢癢的,癢到了心裡。
冥帝勾起唇角,笑容苦澀,無聲的輕嘆。
“冥帝。”雲君笑終於安撫好了夜泠泠,和冥帝繼續之前的話題,“事到如今,你為什麼還要瞞著我?”
“我沒有瞞著你。”冥帝又倒了酒,“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和帝以映也不過是泛泛之交。”
“你撒謊真是一點也不高明。”雲君笑抿著酒,搖著頭,“如今九州結界搖搖欲墜,魔族即將重返,一不小心生靈塗炭,冥帝,你還在隱瞞什麼?”
冥帝握著酒杯,“雲君笑。”
“什麼?”雲君笑摟著夜泠泠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有一件事,事關數億生靈性命,唯有你才能拯救,你會犧牲自己的命,做麼?”冥帝望向窗外,聲音有些飄渺。
“我會。”雲君笑毫不猶豫的回答,心想,難道這就是帝以映要做的事情?
“可如果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呢?”冥帝看向她,眼眸深處是看不清的情緒,“你會為了這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做下去嗎?”
“我會。”雲君笑說道非常肯定,“我一定會做,不會猶豫,不會後悔。因為,我做了會有機會,可我不做,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是嗎?”冥帝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雲君笑就聽到一聲雷響,大雨隨即傾盆而下。
雲君笑,難怪帝以映會愛上你!
飲盡清酒,冥帝放下酒杯,“雲君笑,你和夜泠泠就先留在冥帝宮休息吧!等找到了萬妖石的碎片,就離去吧!”
注視著冥帝離去的背影,雲君笑輕輕的嘆了口氣,低頭看向夜泠泠,戳她的臉,“都是你,都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犧牲自己的命?帝以映,你想做什麼?會不會傷害夜泠泠?
被打擾的夜泠泠晃了晃腦袋,雲君笑睜大眼睛,看到夜泠泠的頭頂,緩緩的冒出兩隻黑色而又小巧的毛茸茸的貓耳朵來。
怎麼耳朵又出來了?
雲君笑掀開毛毯,咳咳,冬天的衣服穿著很厚,就算有尾巴也看不到啊!
摸了摸夜泠泠的臀,雲君笑眯起眼睛,捏了兩下,果然摸到了軟軟的東西。
夜泠泠是帝以映的轉世,冥帝和帝以映又相熟,也許冥帝會知道夜泠泠身上的謎題。
雲君笑收回手,先將夜泠泠連著毯子抱起,離開東暖閣。
“雲大人。”
守在門外的兩個侍女躬身道,“陛下吩咐我等守在這裡,有事您可以然後我們去做。”
“冥帝呢?”雲君笑對冥帝宮也算是輕車熟路,甚至有專門的房間,連帶路都不需要。
“陛下去了湖心亭。”侍女跟在身後,回答。
暴雨依舊在下,表示冥帝陛下的心情還是非常的糟糕。
所以侍女們都非常有眼色的不敢靠近他,都躲得遠遠的。
雲君笑舉著紙傘,走進湖心亭。
湖心亭裡,冥帝倚著圍欄,暴雨打溼了他的衣服,溼發沾在了額頭。
拿著酒罈,冥帝一口一口的喝著,面無表情。
“怎麼,沒有我的嗎?”雲君笑坐在冥帝身邊,輕笑著說道。
冥帝扔了一小壇酒,“怎麼不去陪著你家的小貓咪?”
“我是這麼重色輕友的人嗎?”雲君笑拍開封泥,碰了碰他的酒罈,發出清脆的聲音,“來,喝。”
“喝。”冥帝勾起唇角,仰起頭。
兩人的酒罈子看起來都不大,但是酒水卻源源不絕,冥帝和雲君笑就著雨水湖山景色,不言不語的喝了一個多小時,也都沒有醉。
“雲君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冥帝伸手接著雨水,“你不用問我了。”
“我不是來問你的。”雲君笑又喝了一口酒,“你能和我說說帝以映的事嗎?”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冥帝也喝酒,“我和帝以映相處的並不長……”
雲君笑一邊喝酒,一邊聽冥帝說過去的往事。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雲君笑問,“那你知道,泠泠會變成小貓咪嗎?”
冥帝怔了一下,“我聽帝以映說過,那其實是神族的幼生體,當靈力不足時,很有可能會變成幼生體。只要靈力充足就會恢復。”
“幼生體?”雲君笑也愣了,“神族的幼生體?一隻貓?”怎麼會是一隻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冥帝搖頭,“帝以映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我也沒有追問。”
“我知道了。”雲君笑點點頭,想起夜泠泠變回人的情景。
冥帝宮的天空終於漸漸的晴朗了。
“不喝了。”雲君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回去陪我家的小貓咪睡覺了。”
“喂喂,剛剛誰說自己不是重色輕友的!”冥帝翻白眼。
“反正不是我。”雲君笑慢悠悠的把酒罈放在石桌上,走了。
冥帝微微的笑了起來,雲君笑,你還是這麼溫柔。
冥帝宮不知建於何時,滿目都是古色古香,走廊長長而又蜿蜒,幽靜不已。
輕輕的推開房門,雲君笑繞過屏風,看到木床上的夜泠泠還頂著貓耳朵,睡得很熟。
俯身,雲君笑咬住貓耳朵,微微一笑。
貓耳朵非常的敏感,夜泠泠晃了晃耳朵,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
雲君笑解開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摟住夜泠泠的腰。
“唔!”夜泠泠被凍得一個激靈,醉意都散了很多,“老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