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這個人。”石小清只象徵性地看了一眼那小冊子,馬上又盯著鄧玉書——她的臉怎麼就那麼好看呢!
鄧玉書卻仍是看著那冊子,問她:
“怎麼樣?”
“是個還比較正經的道士誒,我還見過一次,長得也還不錯”
鄧玉書對她的關注點實在不敢恭維,可是又不死心,繼續問道:
“還有呢?”
“還有……”她總不能說廚房的肉很好吃?
“還有,我們能不能不說這些了?”
鄧玉書一回頭,對上她熱烈的眼神,趕緊說道:
“哦,該睡覺了,我睡榻上。”
石小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是鄧玉書那堅定地眼神顯然不可動搖,兩人又對視了一會,石小清只好妥協,畢竟睡在一個房間裡也是好的。
石小清給她找了自己的衣服讓她換上,雖然只是簡單的純色睡衣,可是她散著頭髮,脫去一切的武裝,穿上這樣一件簡單的衣服也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石小清蹲在腳踏上,雙手和腦袋趴在她榻邊,雖然不說話,可是滿臉哀怨地看著她。
鄧玉書於是也就垂腿坐在榻便,不肯躺下。
兩人僵持了一會,石小清說道:
“我們就躺一起,好不好,又不是沒躺過。”
鄧玉書還是不動。
“都是女的,而且你那麼厲害,我又怕你,打又打不過你。”
石小清似乎吃定了自己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頻頻跟自己示弱,可是她偏偏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個姑娘跟自己示弱的狀況,只好說道:
“不許胡鬧。”
石小清馬上舉起手來說道:“我保證。”
兩人蓋著一條被子,石小清往鄧玉書那邊挪了又挪,終於輕輕地貼到了。
鄧玉書雖然背對著她,可她貼上來的時候明顯僵了一下,但是石小清沒有停,馬上伸出一隻手臂,放在鄧玉書腰間,便不再動。
鄧玉書看她沒有更多動作,也漸漸放鬆下來。
“可惜,已經半夜了。”
是啊,已經半夜了,如果早一點躺下,他們就可以這樣抱著一整夜了,雖然鄧玉書懂得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可她什麼都沒說,因為自己就這樣跟她抱在一起,就是對她最好的迴應。
“冬天也可以這樣睡就好了。”石小清果然又開始自己將談話進行下去,說著又問道:“你冬天怕不怕冷?”
“還好。”
“嗯,你功夫那麼好,身體肯定也很好。”
鄧玉書仍是沒答話,石小清繼續說道:
“明早我幫你梳頭吧,我們換簪子帶,怎麼樣?”
“好。”
“你困了麼?”
鄧玉書停了一會,說道:
“在想案子的事情,睡不著。”
“很複雜吧!”
“每天都這樣,總要想很久才能睡著。”
“那我給你唱歌吧,不打擾你思考,又可以跟你一起睡著。”
鄧玉書喜歡她嘮嘮叨叨,可是這會真的被她暖到,忍不住翻身過來,頗有些深情地看著她的臉。
然而一直說話不停地石小清此刻已經一臉朦朧,顯然已經半睡著狀態。
鄧玉書看她既然已經意識不清,於是便吻上去,沒等她反應過來又馬上離開。
所以當半睡半醒的石小清終於清醒過來想繼續的時候,鄧玉書又躺好,說道:“睡吧,不用唱了。”
然後鄧玉書就真的靠在她身邊,睡了過去……
石小清卻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睡著了!
第33章 懷疑(一)
自從石小清搬過來,鄧大娘也覺得熱鬧多了,從前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現在起碼有石小清經常過來,而也許是多了好朋友,玉書也回來的更多了,石小清雖然做家務蠢蠢的,說話倒是好聽,總之是個讓人開心的人。
石小清則更是體會到了不一樣的人生——每一天,熱騰騰的三餐,每一天,見到熟悉的人,他們跟自己問好,看自己穿的少了會告訴自己加衣服,要去買衣服或添傢俱也會問自己的意見;每一天,固定的路線,出門,回家……
她曾經想象過這樣的生活,曾經嚮往過這樣的生活,可想象中也沒有這樣美好。
每天天剛亮就起來趕工的人們在晨風裡搓著手,雖然辛苦,臉上都是希望,有時候後面追著妻子或母親,想再給多裝上一個熱氣的騰騰燒餅或是添一件衣裳,他們便不耐煩地揮手讓他們回去,明明是怕他們麻煩,卻好像嫌棄他們的婆婆媽媽似的,到了晚上收工的是很厚,人們懶洋洋的聊著天,互相交流著自己的收穫,再晚一點吃過飯,暮色裡小孩子聲嘶力竭地吵嚷,用最喧鬧和朝氣的方式告別這一整天,這一切都在迎接著自己……
這一切新鮮又有趣,這一切安靜又溫暖,這一切讓石小清覺得自己又長大了一次。
跟鄧玉書不同,鄧大娘是個溫柔又熱情的人,跟石小清想象中的母親很像——什麼事情都有辦法,又很喜歡嘮叨。
比如昨天晚上一個小孩子在店裡吵鬧,年輕的母親怎麼都勸不好,鄧大娘哄了兩下就哄好了,石小清實在很佩服。
石小清想,鄧玉書肯定是像她的父親,一個呆板了老捕頭,不苟言笑。也幸好有個鄧大娘這樣溫柔的母親,鄧玉書到底還是溫柔的,如果她跟自己一樣這樣亂七八糟地長大,八成比現在還更像老頭,一張臉上估計一點表情都不會有。
石小清覺得鄧大娘也挺喜歡自己,因為她總是怕自己一個人太孤獨,經常讓自己留下跟她一起睡。
今天鄧玉書又沒回來,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石小清洗完了碗剛要走,鄧大娘又說道:
“要不留下睡吧,天氣漸漸冷了,你住這裡,還能省下一份火炭。”
石小清最喜歡獨來獨往的,除了鄧玉書,現在,她甚至也願意跟別人拉近距離,且鄧大娘也留了她好幾次,於是便答應了。
然而鄧玉書躺在離著鄧大娘不遠的地方,總想站起身走出去,這大概跟她一直以來的習慣有關——她的行蹤總是越秘密越好,尤其在晚上,最好誰都看不見自己,可她實在想不出理由跟鄧大娘解釋為何半夜忽然要走,更不可能直接就走了,只好努力地閉著眼睛,希望可以安睡。
然而一整個晚上,石小清都是半睡半醒,好容易到了清晨朦朧著睡去,鄧大娘又叫她起來吃飯,石小清真想再睡一會,看著軟糯香濃的白粥還是爬了起來。
不過鄧大娘跟她說些什麼她就沒注意了,只填飽了肚子就趕緊回家,她要好好補一覺。
石小清推開門時候甚至沒發現門只是虛掩著,徑直奔著床就要躺倒。
“去哪裡了?”
身後的鄧玉書一開口,嚇了石小清嚇了一跳,不過等看清是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