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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看我,我也拿愁眉對他,兩人倒是都為這次考較發愁,只不過他是學問不精,怕出了醜,我卻是在為崔明德她們抱不平——神童科考的也不過是貼經而已,以崔明德之才,難道還會被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比下去不成?

父親見人齊了,對楊子高一點頭,他便站到前面,笑道:“今日一共試三場,賦、詩、貼經,試賦之後,陛下賜傳花宴,頭名得為先飲,宴中作詩為試,頭名得賜牡丹,宴後貼經。鄭郎君、裴郎君、上官才人可試三場貼經。”

貼經便是考背書的本事,是所有科目中最容易的一項,那兩個年小的讀書人倒沒什麼意見,婉兒反而直著身子道:“陛下,妾請試賦、詩。”

母親如在意料之中,揮一揮袖子,懶洋洋地道:“準。”又向那邊幾位讀書人道:“這位上官才人,是上官庭芝的女兒,上官儀的孫女。”那邊有幾個修養不大夠的,面上本已露出一絲不愉,等聽說是上官儀的孫女,方回嗔作喜,看婉兒的目光也不大一樣了。

父親咳嗽一聲,道:“不必說這麼多,開始罷,今日只試捷才,以一支信香為限。”

母親對他笑了下,又對那幾個讀書人露出一個微笑,轉頭便對高延福使個眼色,高延福看我一眼,母親笑了笑,他便湊到母親身邊,母親隔著我對他道:“查下那幾人。”

高延福諂媚一笑,倒退著出去,我目瞪口呆地望著母親,母親卻只悠悠閒閒地拈起一塊點心,遞在我嘴邊,我愣愣地張口接了,嚼了幾下,母親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擦掉我嘴邊的點心屑,忽然又笑道:“兕子想不想也下場去做一篇賦?”

我正要拒絕,卻見母親推了推父親,道:“三郎,不如叫兕子也去?”

父親笑道:“也好。”對我翣翣眼,似有深意地道:“聽說兕子在跟上官才人讀書?想必學問大有長進了。”

我只一怔愣的功夫,母親已叫人在御座旁設了一張小几,另拿了一份試卷在上面,我那兩個好姑姑,清河公主和新安公主,一左一右地過來牽著我,將我送到那小几邊上,一個拉著我的手道:“兕子好好寫,要叫他們看看,我大唐的公主也不比親王遜色。”一個將那封卷的筒開啟,拿鎮紙壓住試卷,又要替我研墨,嚇得我趕緊推拒了,好容易將這兩位請開,考試的信香已經燃起多時了。

教坊奏起遊宴的樂曲,諸位叔伯姑母早在樂聲中與父親母親言笑晏晏,只苦了我被趕過來作文。

我憂愁地蘸了一筆墨汁,嘆著氣去看題目,入目的那一行卻甚是熟悉,仔細一看,竟是上回母親叫我做的策論。只不過那時母親沒規定體裁,也只消四十句便好,這回卻限定要做賦——不過這也難不倒我,韋歡私下裡早就替我擬過一篇駢文,這次試賦又沒限韻,將那篇文章改一改,便很可以看了。那時我怕母親不滿意,還偷偷地去找崔明德品評過韋歡的那篇文,崔明德本以為是我作的,話裡話外將我讚了幾句,說雖然文辭不甚可觀,但是立意卻甚新穎,在十二歲的年紀看來,已是難得。待知道是韋歡作的,便更稱奇,蓋因我與她都是自小有名師教導,韋歡卻是自學成才,因此作文的年紀雖比我還大一歲,卻實屬不易。我本以為崔明德謫仙一樣的人物,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型別,沒想到她該討價還價時便當機立斷,這種時候還能考慮到韋歡的家境,不免對她刮目相看。

父親見我遲遲不動筆,輕咳了一聲,道:“便成不了一篇,就寫幾句也好,你這樣年紀,能對仗工整已是難得。”

我被他一催,方想起來作賦這事,眼見那信香已燃了一半了,忙提筆寫來,堪堪在那香燃盡前寫完最後一句,通篇只略改了幾個韻腳典故而已。

樂聲停止,大家都陸續停了筆。父親卻不叫人收試卷,只一個一個點人起來唸,唸了幾篇都不中式,到李睿那篇的時候,只聽開篇是:

孝動天鑑,仁開日華。

父親眉頭一挑,笑道:“不錯。”

我方才寫文時已見李睿面露喜色,知道他這篇必也是寫過的,不知怎地,竟覺得沒意思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試卷,順手便將它揭起,揉成一團,李睿念得正得意,見我如此,愕然道:“兕子…你做什麼?”

我見全場的目光都在我身上,越覺不自在,低頭道:“沒寫完,寫得也不好,不必唸了罷。”

母親抬了抬手,便有人將我的試卷接過去,遞給母親,母親張開看了一眼,笑道:“寫得不錯。”叫人把試卷四方傳閱,諸位叔伯姑母都說難得,便是幾個士人要了去看,也紛紛稱讚,有幾個方才不屑與婉兒同場的都對我拱手說“不亞鬚眉男兒”。

我聽見這樣讚譽,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了,頭壓得低低的,不住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母親嘆了口氣,將我喚過去,將我摟在懷裡,我貼在她胸口,以極低的聲音道:“阿孃,這篇…不是我作的。”

母親笑了:“我知道,這是韋歡替你作了,你還叫崔明德改過的。”

我不解地看她,卻見她附在我耳邊,如逗幼童那般故作鄭重地告訴我一個人盡皆知的道理:“阿孃的詔書也從來都不是自己寫的,以前是秘書郎,如今是婉兒。”

我有點急,爭辯道:“這不一樣。”聲音大了,惹得父親都看過來,無奈地對母親笑了下,母親推他道:“三郎好生品評賦論罷。”

等轉過頭來,方親暱地捏了捏我的臉,輕笑著道:“沒什麼不一樣的。”說完一手抬著我的下巴,叫我轉頭看場下眾人,一面又餵了我塊點心,笑著道:“好好看。”

第49章 授官

李睿顯然也同我一樣拿到題目以後再找人潤色過,一篇舜歌南風賦做得辭藻華美,文采飛揚,湊巧的是,士人們寫舜歌南風,不是頌揚當今之德,便是諷喻治理之道,而我與李睿卻不約而同地從舜的孝義之道破題,全篇都在讚揚舜之孝悌友愛,所以方能風行草偃,天下歸心。我這篇寫得還簡略,李睿那篇當真是旁徵博引,恨不能一字一典。他又念得抑揚頓挫,神情語氣之間,彷彿要割肉行孝,斷臂成悌一般,一篇唸完,便見父親擊掌笑道:“好賦,不止詞句,孝義之心,更是難得,賞!”便有宦官端出酒來,李睿略有些自矜地上前,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王叔湊趣地道:“陛下,此賦必是頭名,其餘的都可以不念了。”

此時除了婉兒,旁人的賦早已唸完,父親似有意動,母親卻笑道:“讓上官才人唸完罷。”

父親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母親方看婉兒,婉兒早已站起向這邊一禮,念道:“巍巍舜德,於今人稱。天下歸之,如蟻慕肉。”

她念第一句,母親的手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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