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過或者說坑過餘味,在北京最冷的冬天夥同宿舍的人一道給他潑了冰水。
她這個名字怎麼也平和不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碩士畢業,正在讀博。
他說,去年還和餘味有過聯絡,他在美國挺好的。
餘味啊餘味,你同世界保持聯絡,卻和我斷了。
只是一個出軌嗎?
為什麼我沒能再堅定一點呢?
沒有堅定地在剛來北京那會就問清楚50萬。
沒有堅定地留在北京,找到你,陪伴你捱過又一段黑暗。
她想了很多,將細枝末節回憶了一遍。
最後還是給楊博書發訊息:【羊仔,我再來求你一次,讓餘味聯絡我吧,最後一次了。】
她求過世界上所有的人,求求他們轉告餘味來聯絡她,求求餘味來找她,所有人都對她搖搖頭。
她被丟下的那麼徹底,就算對他再百分百的信任也做不到在北京死皮賴臉下去。
何況當時,證據還很充分。
她周身攏在檀卿的溫熱懷抱裡,卻想著餘味,有那麼一秒晃過,會不會對不起檀卿啊,可下一秒她將這點疚意抹了去,思想是自由的。
日光亮起時,周沫還在回想那年在北京的最後。
她身體舟車勞頓再加上高頻折磨早就累垮了,可是一顆心臟卻砰砰亂跳。
跳的好像要把胸膛都震碎了。
檀卿醒來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惺忪著睡眼掃了一圈空蕩的大房,見周沫正穿著他的黑襯衫蹲在陽臺,食指中指間夾著一根菸,青煙嫋嫋,側望過去,微垂的眼現出哀愁。
那包煙他昨晚下車時拿了下來,說要放在這房子裡做個紀念。
“怎麼在抽菸?”檀卿啞著嗓子問。
周沫夾煙的手一抖,沒想到他醒的這麼早。
她只是心臟跳得太快,想找個東西定定心神。
她想到檀卿餘味都會用煙壓,試著點了一根,還沒嚐出味就被他發現了。
戒菸的人對於煙味都是狗鼻子。
“我餓了,沒早飯,只能抽菸。”胡話張口就來,煙果然定心神。
“美女就是美女,吃空氣就能飽。”檀卿半.裸著上身,撐著頭看她,誘哄道:“再抽一口看看,我喜歡看你抽菸。”
周沫翻了個白眼,可跟他說兩句廢話,一顆心就莫名安了下來。
她順著他的意,將煙送到嘴邊,深吸了一口,對著兩米外的他吹了過去。
煙霧繚繞,卷卷灰菸絲間是她望向他的剪水瞳。
檀卿滿足一笑,真是仙女墮凡,怎麼就能清純和風塵兼具呢。
他赤著身子走向她,周沫夾著煙迅速站起來,“你要幹嘛!”
“沫沫,婚禮結束我們都不能見面了。”
“啊?”周沫反應了一秒,“為什麼啊?”
“保持新鮮感,新婚之夜有意思。”檀卿胡說八道,其實是胡瑾交待的,說新郎新娘婚前兩三天就不要見面了。
檀卿只能服從長輩。
“哦......”周沫將剩下的半支菸掐了,手勾住他的脖子,頭埋在肩頸肌肉處拱了拱,兩三天呢,她應該會想他吧,“你記得沒有我的時候不要抽菸!”
“那蓄電要充足,來,我們抓緊時間。”他目中精光大亮。
“檀卿!”周沫不敢置信,可他一手已經從襯衫底穿至她的紅豆,摩挲起來。
周沫先是失重,沒多久徹底失去意識。
她終於得到了她要的睡眠,來不及想那些有的沒的,也沒來得及把胡傾城給的大結局看了。
睡夢中,她恍惚飄到了天上。
一架飛機帶著她在高空飛翔,天上暖暖的,太陽衝她打招呼。
沒一會又碰上了月亮。
她這一覺翻來覆去睡的累死了。
待她醒來,月上柳梢。
周沫試圖翻了個身,真是難受,全身散架,手機上是檀卿交待的:【車給你了,鑰匙在門口掛著。】
她將頭埋進被子,還沒來得及將唇角勾至情緒甜蜜的高度就被手機振動給嚇了一跳。
“周沫!你這麼大了能不能懂點事!”
“要結婚了不要粘著人家!”
“趕緊回來!”
......
隨著周沫的清醒,那個夢也墜落到了現實。
一架飛機飛越一萬八千多公里,落地S市。
S市經歷了翻天覆地。
這個城市的角角落落明明是陌生,可是看著嗅著就是這麼熟悉。
燈火都比別處暖,可卻照不進他心間。
第142章 Reality057
【春天的落葉】
2019年03月31日, 微雨。
周沫大晚上的先跑去了醫院,想把車給檀卿, 結婚諸事多, 她有自己的小車,男人還是得有個代步工具。
她壓根沒想, 他家幹嘛的了。
車子在細密的S市裡夜色裡滑過,等紅燈時,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人, 眉毛不覺挑了一下,“餘竟?”
面前的紅燈在霧氣裡氤氳成一朵紅花,映在車窗上。
電話裡的少年低聲的在問好。
......
周沫停好車,往安全出口走去。
她沒想到幾分鐘前約好在醫院見,沒說具體哪處, 餘竟就已經在新大樓的樓道口候著了。
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 沒想到他一下摸準了她的地點。
她撐著傘, 走近通道口時,只看到了一個側影。
微黃的燈光下,雨絲朦朧, 迷了輪廓和細節,她心忽地漏跳, 腳步都頓住了。
直到幾秒後, 他熄了菸頭,轉頭,周沫才看清他的正面。
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了一下, 她聽到自己的心“咚”地掉了下去。
哎。
“沫沫姐姐。”餘竟有些侷促地將菸屁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怎麼也抽菸了?”周沫徹底忘了今晨自己還在抽菸的事兒,帶了點長輩的問詢。
“就......心煩。”他苦笑了一下。
餘竟的髮絲被雨打得微溼,周沫上前兩步,將傘罩在他頭頂,“下雨怎麼也不打傘?”
餘竟個頭高,此刻已經比她高了一個頭多。
她目光估量,應該比餘味還高點,真是營養好。
雨絲被風捲挾,飄到她的腳踝上,涼涼的。
餘竟半晌沒說話,就低著頭。
周沫等了會,主動開口,“找我什麼事啊?”
“沫沫姐姐,你真的要......結婚嗎?”餘竟看向,眼神是心痛委屈。
周沫點點頭。
“不能不結嗎?”
“不能。”
“不能再等等嗎?”
“不能。”
周沫不知他要說什麼,只是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