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那套頭面,當初父皇可是給了母妃一套的。若母妃和西唐的細作有什麼關係,母妃一定知道那頭面有問題,又怎麼會將頭面留在身邊那麼多年呢?母后雖然一直沒有戴那頭面,可卻是實實在在的留在身邊那麼多年了,所以這說不通啊!”
說完又著急不已的對柔妃道:“母妃,你快點和父皇解釋清楚啊!西唐的細作怎麼會和母妃有關係呢?母妃,一定是別人陷害你的對不對?母妃你快解釋清楚啊,這可不是小事,若是王爺醒過來聽到這樣的訊息該有多擔心啊!”
“夠了!”皇上面色陰沉的沉聲喝道。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柔妃,不是皇上不相信你,只是這宮女在你棲梧宮待了十多年,你身為一宮之主,你說什麼都不知道,這話別說是皇上了,就是伽南聽了怕也是不會相信的。”母后嚴肅著臉色說道。
“母后,兒媳斗膽問一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皇上一眼,見皇上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將事情說了一遍。
阮伽南聽了很是驚訝,錯愣的望著柔妃脫口問道:“母妃,這叫香草的宮女不是母妃最喜歡的梳頭宮女嗎?她怎麼會是細作?母妃不是說香草已經跟了你許久,是你除了紅玉之外最信任的人嗎?”
她脫口說完之後又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樣。一臉驚慌失措,眼睛睜得老大老大的,眼裡閃爍著慌張之色,有些懊悔和愧疚的望著柔妃。
柔妃差點沒被她這些話氣得直接暈死過去。
這死丫頭,香草什麼時候是她最喜歡的梳頭宮女了,她又什麼時候說過香草是她除了紅玉之外最信任的人了?香草是內殿伺候的人不假,也是梳頭宮女不假,她向來喜歡讓她梳頭也不假,但是、但是……柔妃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突然發展成這樣了!香草成了西唐的細作!香草是不是西唐的細作還有誰比她更清楚的嗎?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香草她根本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宮女,哪裡是細作的,她跟西唐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自己做的事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遺漏什麼,更加沒有暴露出一丁點,留下一絲痕跡,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棲梧宮裡裡外外,她都清理過了,沒有一個可疑的人。突然間說香草是細作,還是西唐的細作,這不是明擺著是衝著她來的嗎?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陷害她?是單純的想要陷害她,絆倒她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麼,想要趁機毀了她?
想到這,柔妃就不由得想起了挑起了這件事的阮伽南。如果不是她多嘴的在皇上面前說什麼西唐,引起了皇上的懷疑,皇上又怎麼會突然要徹查後宮,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事?還有她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她是不是知道什麼,懷疑什麼了?
柔妃臉上還是一片委屈可憐,可是一雙看似溫柔的眼睛卻趁著低著頭擦拭眼淚的時候陰森的盯著阮伽南,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端倪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計太深了還是怎麼樣,她居然不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異樣來,好像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是在擔心她一樣。
“你聽聽,你自己聽聽,連寧王妃都知道那香草是你身邊信任的宮女!你信任的宮女,在你身邊待了十多年,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這種鬼話小孩子都不會相信,你還想拿來騙朕!柔妃,你實在是令朕太失望了!”皇上鐵青著臉對柔妃怒聲說道。
“皇上!”柔妃聲音委屈的喊道,“臣妾自從隨著皇上進宮到現在,這麼多年了,臣妾可曾行差踏錯半步?臣妾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難道連皇上都不知道嗎?若不是當年幸得皇上垂憐,那臣妾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民間女子,又怎麼會和西唐扯上關係,又怎麼會知道什麼細作?”
皇上聽到她這話愣怔了一下,似乎是柔妃的話勾起了他久遠的記憶一樣。隨著腦海中裡想起的曾經的甜蜜柔情,皇上的面色不自覺的緩了緩,皇后看在眼內,眸色不禁一沉。
難道皇上竟然被柔妃幾句話給勾動了心思,打算就這樣算了嗎?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若真的是這樣,以後這後宮還得了。
她正準備說些什麼,提醒一下皇上就聽到阮伽南說道:“是啊,父皇,母妃不過是出身普通的民間女子,來歷再簡單不過了,這樣身世的女子在鳳歧國何止千萬啊。若母妃真的和西唐有什麼關係,那豈不是說鳳歧國還有更多的細作嗎?父皇若是不放心,大可再去查個仔細,母妃家世普通,再容易不過了。”
阮伽南這話看似在為柔妃解釋開脫,但是細想的話卻滿是暗示意味。
是啊,柔妃是出身普通民間的女子,家世簡單,要查再容易不過。但同樣的,若是往另外一個方向想,換一個思路,有時候越是簡單的事情往往越是複雜,更容易造假。因為不會有人懷疑這麼簡單的事會是假的。
皇上眸色微微閃爍了一下,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當年他微服私訪出宮,在一處桃園偶遇到了當時才及笄的柔妃。
當時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簡單布衣,又長又黑亮的髮絲只用一條桃紅色的粗布綁著,手裡拿著一個竹編的藍子在桃樹間行走,時不時的停下來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放進籃子裡。嘴邊吟著一抹溫柔恬靜的笑,眼眸如水,身姿優美柔軟,一身粗布也掩飾不住她身上的溫婉氣質。
他在漫天紛飛的桃花中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誤落凡塵的桃花仙子,驚為天人。
他是鳳歧國的皇帝,從來都是任性的,不過是一個女子,既然看上了,那就帶回宮,未嘗不可。
當然了,既然要帶回宮,那她的身份他自然是命人去查探了一番,得到的結果並沒有出乎他意料之外。柔妃就是附近一戶農家女,家中清貧,五口人,就她一個女兒,偏偏還長得如此美麗,家中的人捧在手心裡,想著等她及笄就許配個好人家。當時她家中已經為她相好了人家,幾乎已經談婚論嫁了。
村莊裡的人也都證實了柔妃確實是從小在村裡長大,是那戶農家的女兒,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可是現在再回想的話卻控制不住的疑心頓起。
若柔妃真的有什麼問題,那當年的偶遇就值得深究了,她的身世也更加的值得深究……
柔妃遲遲沒有聽到皇上的聲音,有些不安的微微抬起了頭,結果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