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畢竟念在齊掌櫃是第一個肯買自家豆腐和豆腐腦的人,似錦夫妻並不想過河拆橋,見齊掌櫃已經做出讓步,也就作罷。
似錦把大壯父子兩住的地址留給了他。
他夫妻兩個有不在家的時候,可是鐵牛叔一定在家。
談完正事,齊掌櫃就付了錢今天送來的豆腐和豆腐腦的錢。
似錦道:“我們是不是要把書面合約給簽了?”
她不會跟人簽訂口頭合約,在沒有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口頭合約人家隨時可以不認賬。
即便有第三方在場,口頭合約也不一定有效。
齊掌櫃打著哈哈道:“你們還信不過我,還要籤合約?”
他有他的計劃,打算派人偷學似錦家怎麼做豆腐和豆腐腦。
到那時就把似錦一腳踢開,自己做豆腐和豆腐腦賣,肯定能夠降低不少成本。
如果簽了合約,就得按合約辦事,就不好把似錦一腳給踢開了。
似錦也不強求他,點點頭:“不籤就不籤吧,回頭我把豆腐和豆腐腦賣給別人,齊掌櫃別指責我不守信用就行了。”
齊掌櫃氣得在心裡咬牙切齒,只得道:“既然你們非要籤合約,那就籤吧。”
他動手寫合約:“我就想問你一句,如果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子洩露出去,而導致我們家不是獨家經營,你們怎麼承擔責任?”
良笙反問:“你想要我們怎麼承擔?”
齊掌櫃伸出一根手指:“賠償違約金一千兩銀子。”
他在心中不屑冷哼:你們動不動就將我一軍,我也要將你們一軍。
只要把這一條違約金寫進合同裡,到時他再想辦法偷學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子。
就能冤枉是似錦夫婦洩露了方子,向他們索賠鉅額違約金,這就是他們處處刁難自己的代價。
似錦在心裡琢磨了半晌。
雖說做豆腐和豆腐腦都很容易,不過前提是,知道用熟石膏去點漿,不知道這個步驟,是怎麼也做不出豆腐和豆腐腦的。
只要她夫妻二人保密工作做得好,至少能夠保證一年內市面上除了他們家,不會有豆腐和豆製品賣。
可是一年後她就無法保證了。
就算點漿這個環節沒有被洩露出去,卻架不住世上能人多。
要是有人反覆試驗,試出了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法來了呢。
為了保險起見,似錦點頭道:“讓我們承擔這方面的違約金也不是不行,不過是有期限的,只能在半年之內。”
齊掌櫃十分不滿:“這麼短的期限?你該不是在開玩笑吧?”
似錦正色道:“誰會拿合約這事開玩笑?我只是擔心時間一長,有人也研究出來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法。
到時齊掌櫃一口咬定是我們洩露出去的,我們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與其到時鬧得撕破了臉,不如現在就限定一個期限。
在這個期限內,只要市面上出現了豆腐和豆腐腦,我們都承擔後果。”
齊掌櫃十分不悅道:“這個期限太短了,這合約我沒法籤。”
良笙乾脆利落道:“那就不籤。”
齊掌櫃氣得乾瞪眼。
如果不籤合約,只怕這夫妻兩個的豆腐和豆腐腦在荷花鎮賣的滿天飛,自己還怎麼吃獨家經營的紅利?
算了,誰叫這整個荷花鎮只有他們家會做豆腐和豆腐腦呢。
自己的七寸在他們手上,是鬥不過他們的。
想通了這一點,齊掌櫃不再把自己放在優勢的那一方,態度好了不少,帶著商量的口吻道:“能不能把期限延長到一年?”
似錦和良笙交頭接耳了幾句。
良笙點頭:“可以的,不過後半年的違約金得減半,只賠付500兩銀子。”
齊掌櫃雖然心中十分不甘,但也只能答應。
暗暗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在前半年之前就搞到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子。
這樣才能讓他們賠負一千兩違約金,叫他們傾家蕩產。
齊掌櫃寫好了合約,交給良笙夫婦簽字畫押按手印。
夫妻倆仔細的把合約瀏覽了一遍,然後指出幾處有問題的地方。
良笙大有深意道:“齊掌櫃淨玩文字遊戲,想要坑我們,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合作下去?”
齊掌打著哈哈道:“既然不滿意,重新擬定就是了,這有啥好生氣的?”
似錦夫妻很是不爽,明明就是他玩文字遊戲想坑人,卻反過頭來指責他們沒肚量,愛生氣。
良笙不緊不慢道:“既然要重新擬定合約,那正好,我再提出兩條。
第一條,我們只給你們家獨家供應一年的豆腐和豆腐腦。
等過了這一年,我們家不再向你們家獨家供應豆腐和豆腐腦了,或者即便獨家供應,也不一定是你們家。”
齊掌櫃氣得都結巴了:“你們、你們怎麼能夠這樣?這也太敗壞人品了!”
萬一在這一年時間內,他沒能偷取到做豆腐和豆腐腦的方子。
那就還得依靠似錦夫妻給他獨家供應豆腐和豆腐腦,繼續發橫財,又怎麼肯答應這項條款呢。
良笙半點都不氣惱,淺笑道:“齊掌櫃實在太言重了,這不存在敗人品一說。
今年我們和你家簽訂了獨家供應豆腐和豆腐腦的合約,明年肯定價高者得,或者我們不再獨家供貨,誰我們都供應。
你自己就是生意人,就應該明白,沒有哪個供貨商會給誰永久供貨,除非對方開出的條件特別優惠。
可問題來了,你們給我們的價格不足以買斷我們一輩子,你卻要求我們一輩子給你供貨,這對我們公平嗎?”
齊掌櫃啞了啞口。
良笙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其實,這不是我們要規定期限的原因。
我們之所以要規定獨家供貨的期限,是因為齊掌櫃不好打交道。”
齊掌櫃無奈,只得答應他們提出的條件。
似錦在一旁道:“再加一條,整個荷花鎮,我們獨家供應悅來酒樓豆腐和豆腐腦。
可是出了荷花鎮,我們是能向其他地區供應這兩樣食材的。”
齊掌櫃勃然大怒:“你們這麼做,我這獨家經營還有意義嗎?”
似錦反問:“怎麼就沒有意義了,你們做的是荷花鎮的生意,人家做的是人家那個地區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在她前世,品牌商在不同地區設定獨家代理很正常。<!--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