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麼?別浪費了。”
陳漠愛惜食材,不願意扔掉。而李浬仁嘴挑,他是不會吃過夜菜的,明天是週日,他的店照常營業,陳漠也不休息,繼續給他送餐,那菜就更不用留了。
“我給嚴琰和他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吃?”
李浬仁本來想,晚飯就他倆一起吃好了,可他看到陳漠對食材認真的樣子,就能猜到陳漠愛惜食材,所以才決定邀請那兩個愛撒狗糧的過來蹭飯。
好好的兩人時光作廢了,李浬仁一開始有點喪,不過想到白天兩人玩了挺久,也能忍了。
“行啊,”陳漠回到,“四個人吃剛好。”
陳漠說完,一想到嚴琰和陸天一的那層關係,心裡咯噔一跳,不知道坐一桌吃飯會不會尷尬。
李浬仁給嚴琰打了電話,約好吃飯時間,他倆駕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李浬仁約的飯點是八點半,這樣他還能跟陳漠單獨處一下,嚴琰電話裡抱怨自己那樣就要餓暈了,李浬仁也不管。
李浬仁是第一次讓認識不超過一週的人進自己的家。
這套房子李浬仁是租的,房東是個外地人,基本不怎麼回大理了,李浬仁有買下它的打算。
他把房子重新翻新過,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佈置得很好,只有老熟人來大理,他才會邀請來家裡小聚。
陳漠是第一個例外,就連嚴琰和陸天一,也是藉著陳漠的光,才會被邀。
陳漠雖不知道李浬仁這些毛病,但他是第一次到李浬仁家做飯,看到那一水嶄新的廚具,心裡有點緊張。
尤其是他聽李浬仁說,這些廚具買了沒怎麼用過,他拿在手裡看了看,發現它們非常高階後,感覺更甚了。
土豪的世界他真的不懂,廚具買來當擺設。
陳漠圍上圍裙,在廚房裡洗菜切菜。李浬仁開啟客廳的音響,溫暖的燈光下,飄揚著優雅的小提琴聲,是一曲卡農。
李浬仁靠在廚房的門框處,他看著陳漠做菜的背影,第一次覺得看人做菜是那麼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陳漠把青菜放進籃子裡,用洗潔精泡了泡,然後過了幾遍水,他又把牛肉用溫水洗了下,打算切片。
轉身的時候,余光中陳漠看到李浬仁正看著自己,動作不由得一頓。
“沒事的話,幫我摘摘菜?”陳漠別過頭不看李浬仁,問道。
“啊?”李浬仁也是一愣,這活他從來沒幹過,不過還是隨口答應了聲,“好。”
李浬仁站在陳漠旁邊,微微側頭看到陳漠刀法靈活,噔噔噔的幾聲,一大塊牛肉被切成了均勻的片狀。
反而是自己,抓起一把菜無從下手。
陳漠用菜刀把切好的牛肉往砧板邊上一撇,轉頭看了眼李浬仁,有點想笑。
李浬仁抓著菜,像一個捧花少年,轉了好幾圈,也沒摘得下手。
“我來教你,”陳漠自己抓起一把,摘了幾下,“根部不要,發黃老去的菜葉也不要,被蟲咬過的也不要。”
“被蟲咬了,這才還能吃麼?”
“當然啊,”陳漠笑了,“證明這菜沒灑農藥啊,我們農村自家種的菜,都不灑農藥,拔起來用水衝一衝就能下鍋了,都不怎麼摘的,我估計你吃不下被蟲咬過的部分,才要摘的。”
李浬仁學著陳漠摘了幾下。
陳漠又問:“你,會洗衣服麼?”
李浬仁:“……”
“會啊,我只是不會做菜……基本的生活技能還是會的。”
他摘了幾下,想想又補充:“掃地拖地板鋪床我都會。”
陳漠笑著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
“……”
李浬仁有點無語,被這小東西看低了。
陳漠差不多把菜做好的時候,有人敲門。
李浬仁開啟門,看到嚴琰和陸天一兩人大包小包地拎著很多東西。
“那麼客氣?”李浬仁問。
陸天一笑了:“有生之年,我以為你都不會邀請我們到你家做客的,今天竟有這等運氣,著實把我嚇到了,得多買點禮品帶上門才行。”
李浬仁含笑接過禮物,側身讓兩人進了屋。
嚴琰一進來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香死我了!都做了啥?”
嚴琰往廚房裡擠,看到陳漠正在燜一條魚。
“是風花雪月魚嗎?”嚴琰問。
陳漠微微轉身:“紅燒魚,風花雪月魚我還沒做過。”
“都說來大理不嚐嚐風花雪月魚,人生是不完整的。”
陳漠:“……”
嚴琰繼續饒有興致地說:“風花雪月你撩我。”
說完回頭看了眼客廳,陸天一朝著他抬了抬眉。
陸天一走到廚房門口,伸手將嚴琰拉進懷裡抱著,反正陳漠也見到過,他就不避嫌了。
反而是陳漠有點不好意思,轉過身盯著鍋裡的魚湯在冒泡。
陸天一說:“我帶了幾瓶風花雪月啤酒,陳漠你能喝點的吧?”
“嗯,”陳漠點頭,用背影回答,“今晚我敬你幾杯,你給我帶來了那麼大的一單生意。”
“別那麼客氣。”陸天一笑了笑,然後用下巴蹭蹭嚴琰的頭髮。
陳漠從反光的廚具裡都能看到這兩揹著他撒狗糧,於是抓起一雙筷子往魚肚子一搓:“熟了。”
李浬仁把他倆帶來的水果洗好,放在餐桌上,嚴琰肚子有些餓,先溜出去吃點水果墊肚子。
陸天一剛好接到一個下屬的電話,靠在門框上講,掛了電話,他剛想去吃點水果,便被陳漠叫住了。
“那個……陸老闆,”陳漠見著嚴琰走開,有點難為情地轉過身,眼神都不敢往陸天一身上瞟,“那晚上……”
“緣分啊,”陸天一笑了笑,“沒想到在大街上還能遇見你,本來想跟你多聊幾句的,轉身你就不見了。”
陳漠傻笑了幾聲,尷尬瞬間被化解了。
本來他想道了個歉的,畢竟跟蹤別人不是好事,還有侵犯人家隱私的嫌疑,不過陸天一很大度,直接用一個“巧合遇見”給事情定了性。
陳漠在社會上混過一段時間,跟陸天一隻是簡單說過幾句話,就覺得這個人在人情世故上不簡單,不過他人心是好的,可以交個朋友。
陸天一又說:“以後不用叫我陸老闆,你叫我天一就行,陸天一,天生就是一。”
陳漠:“……”
陸天一又看了眼嚴琰,說:“我和嚴琰的關係你也知道了,不用刻意避著什麼,我倆看得開,什麼都無所謂。”
“嗯。”
陳漠點點頭,覺得陸天一挺開放的。人活著能像他那樣也挺好,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的,反而是自己憋屈了自己。
菜都做好後,其他人幫著陳漠把菜端上桌,擺好。
嚴琰拿起手機拍了張照,想發朋友圈,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