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做人能有人伺候著吃完一日三餐嗎,做人能有人每天晚上帶著你散步嗎,做人能吃吃喝喝不用幹活就能得到一堆關愛嗎。
顯然做狗比做人高興太多了,這怎麼能叫委屈呢。
晏傲天拿著右前蹄抓了抓臉,驕傲地說道。
“不知道, 蛋生的哈士奇, 需不需要做絕育手術啊。”
晏褚盯著晏傲天的下半身, 冷冷地說道。
“嗚嗚——”
晏傲天急的菊花一緊, 剛剛還甩地歡的尾巴一下子遮擋在兩胯中間,整個狗縮成一個圓團。
識時務者為俊狗,它晏傲天能屈能伸。
沒有晏傲天搗蛋了,晏褚仔仔細細將那份認罪書看完,然後將它放到了課桌的櫃子裡,並且變出了一把鎖,將那個櫃子鎖上。
007都跑來認錯了,晏褚相信下一個世界的難度絕對不會大到哪裡去,除非它真的打算一傻到底,因此在預想到007不會有膽子出現在他面前後,晏褚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開始了下一個世界的任務。
“嗚嗚——”
在晏褚帶著晏傲天離開停留空間後,007終於壯著膽子現行了。
“我按你說的做了,結果十七號宿主鐵石心腸,壓根就沒有要原諒我的意思。”
撥通001的電話,007委屈地告狀。
作為統屆排名第七,常年榮獲最受宿主喜歡的系統稱號的統,不說人見人愛,但至少多數宿主對它還是滿意的,並且對它的工作水平表示了高度的讚揚。
眼瞅著它就要第十次連任最受宿主喜歡的系統的稱號了,它最重視的十七號宿主卻因為之前幾個世界討厭上了它,很有可能在之後的評優表上給它打負分,007覺得天都要塌了。
“其實,你不用那麼擔心的。”
同樣是機械音,001的聲音顯得更有磁性也更醇厚。
“畢竟每年報名參選最受宿主歡迎的系統的統,一直以來也只有你一個。”
001毫不猶豫地戳破了這一個事實,排名前列的系統通常都兼收了很多宿主,空不出時間來參加這個可有可無的活動,而排名靠後的系統,可能連這個比賽都沒有聽說過,更加不會和007搶了。
“胡說,這一次報名的有兩個,110就報了,你說,是不是你告訴它的。”
007氣炸了,要是輸給110,它就選擇自統毀滅。
“額......”
001記起來,它好像真的和110說過這個,作為110的教導系統,它曾經和它炫耀過,自己有一個蟬聯好幾屆最受宿主歡迎的系統的伴侶統,難道就是那時候對方記住了這個比賽,還將它當做了含金量很高的比拼?
001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聲調變得柔和了一些:“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個心愛的統,在我心裡,你得不得獎,都是最好的統。”
“死相~~”
007心裡甜蜜地有些盪漾,心裡的氣頓時就消了一半。
不過,這一次的比拼它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的,堅決不能輸給110那個別有用心的小婊砸。
一份認罪書不夠,它寫十份,它就不信,十七號宿主真的能夠拒絕它這樣賢惠溫柔大度聰慧的統。
不知道系統間的愛恨糾纏,來到了新的任務世界的晏褚吸收完原身的記憶,開始了新的任務。
*****
二十一世紀的農村,遠比城裡人想想的要富裕許多,尤其是沿海的農村,隨處可見漂亮氣派的小別墅,休整過的水泥或是柏油馬路替代了原本鄉間的羊腸小道,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售價在二三十萬左右的小轎車,甚至連上百萬的豪車,也不是沒有。
不過因為發展的緣故,很多年輕人都搬去了相對更加便利,有更多機遇的大城市,住在鄉下的,基本上都是年長的老人,他們拿著兒女的孝敬,拿著村裡給統一購買的養老保險,日子過得極其滋潤,每天閒來無事搓搓麻將,聊聊兒女,幾乎不用為生計發愁。
當然,村子裡不可能全都是富人,總得有那麼幾個日子過得艱難的,這些人,往往就會成為村裡人的談資和同情的物件。
“晏叔,你和晏嬸又賣菜去呢?”
奉海村,沒有江浙省一些出名的個體戶村那麼富庶繁華,可家家戶戶的日子也還算寬裕,尤其之前村裡賣了一批田地和鹽灘,家家戶戶按人頭賠了不少錢,年紀大些的,村裡還給統一買了保險,每個老人每個月都能拿近兩千,在消費水平不高的鄉下地方,一對老夫妻一個月絕對花不了四千塊,在加上兒女的孝敬,但凡想開點的老人,都不再幹活,專心待家裡養老了。
此時村裡最氣派的那棟四層別墅的院子外面,一群老人搬著椅子坐著閒聊,看到晏老頭開著電動三輪車,載著老婆子和一筐筐新鮮採摘的時令蔬菜,面帶惋惜地說道。
“嗯,家裡的茭白收了,現在鎮上茭白賣六塊錢一斤呢,趁溝裡的茭白還水靈,趕緊都賣了。”
晏老頭呵呵笑著說道,似乎沒看出來村民眼中那些同情憐憫的情緒。
“那成,小晏你慢走。”
別墅的主人,一個八十左右的老頭,牙齒都掉光了,手裡拿著一副假牙和一個刷子,一邊仔細清理著假牙,一邊用漏風的嘴,對著晏老頭說道。
“誒。”
電動三輪漸漸開遠了,那些聚在一塊沒事幹的老太太們,閒不住,又開始議論起了單家的是非。
其實認真說起來,曾經晏家也是奉海村說得起的人家,當初他那兒子考上了海市交大,誰不羨慕這老兩口的福氣,認為兩個老人將來肯定能享兒子福,結果呢,兒子的福氣沒享著,還因為這個兒子,在能夠拿老保的年紀,還得拼命掙錢幹活。
剛剛經過的那對老夫妻,正是晏褚這一次附身的身體的父母。
晏援疆和顧愛紅今年分別六十五和六十二了,晏援疆曾經是軍人,在越南戰爭中炸斷了左腳的腳板,拿著補償金傷退回了老家,在家人的主持下,和顧愛紅結了婚。
不知道夫妻倆誰的緣故,結婚多年,遲遲就是懷不上孩子,那時候可不興去醫院,有什麼毛病,找赤腳大夫吃點偏方就成了,夫妻倆苦渣滓一缸一缸的喝,能試的偏方都試了,可是次次都以失望告終。
在晏援疆四十歲那年,夫妻倆都快放棄,準備從親戚那邊過繼一個孩子的時候,顧愛紅懷上了,並且在十個月以後,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那時候,晏援疆四十一歲,顧愛紅三十八歲,對於這個得來不易,還是在絕望後出現的孩子,夫妻倆愛若至寶,真的是做到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小就儘可能給予他最好的一切。
而原身也是命好,有一對五十年代生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