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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的一地都是,裡面的鮮花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花瓶裡的水濺到了沈聽筠的小腿肚上,代替了她憋在心裡許久的眼淚。
“你給我閉嘴!你是什麼東西,我做什麼不需要你來置評!沈聽筠,我不想和你多廢話,識相的就給我滾出王家,否則下場是什麼你應該知道!”
王耀祖也沒墨跡,放下話之後便起身打算離開,在臨走前,他還是忍不住再威脅了沈聽筠一把。
“我給你一個星期考慮要不要做這件事,但你記住我給你的等待期也是有代價的。你的父母都在我手裡,解決他們不是什麼難事。”
“今天你父親那邊來訊息說你父親在臨時監獄血壓升的很高,如果你考慮的太久我不敢保證哪天他會不會因為沒有藥就這麼死去。”
“還有你的母親,她一生矜矜業業,獲得許多成功與殊榮,你應該不會想她為了你和王宇禮的愛情買單,死後還遭人唾棄吧!”
“當然,最重要的是王宇禮。如果你繼續和他在一起,他這輩子都會被熊偉那隻螞蝗吸血。更嚴重的來說,如果有一天他被國家盯上,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你好好想想吧,今天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不要執迷不悟,我捏死你,捏死你的父母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沈聽筠,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要覺得你們的愛情很偉大,就不顧他人死活。”
王耀祖放完話便離開了,留下沈聽筠一個人,偌大的客廳,她的身影顯得特別單薄。
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剎那,心中囤積許久的委屈、難過如洪流般湧來,她再是堅持不住,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
沈聽筠不想和王宇禮分開,她一點都不想,好不容易兩人走到今天開始相愛,最後結局會是這樣的不盡人意。
沈聽筠的哭聲響徹整個客廳,她好無助,好害怕,她好希望現在誰踏光而來把她拯救。
那天沈聽筠哭了很久很久…
後來的一個星期她如同活在地獄中。
王耀祖來過的第二天,沈聽筠就接到申城精神衛生中心的通知,說是嚴羽林精神病發作襲擊病友,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用電擊將她電暈。
沈聽筠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她比誰都明白,嚴羽林精神方面的病早就好了。
上次她只是受不了沈顏青被誣陷,才一時精神受到刺激接受治療,本身她是沒病的。
第三天,沈聽筠接到律師的電話,律師告訴她檢察院那邊已經重新立案調查沈顏青,包括他上次非正常脫罪加上洩露國家機密罪,最後等待他的只有死刑…
第四天,嚴羽林在精神衛生中心被其他病友逼吃屎…
第五天,沈顏青在獄中尋釁滋事打傷獄友,獄友在自衛的過程中砍斷沈顏青三根手指頭…
第六天,德/國那邊傳來訊息,沈書言莫名遭受到歹徒攻擊…
第七天,沈聽筠終於妥協了,她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逃不過,但她卻狠不下心來和王宇禮說分手。
可她的不忍心換來的是至親一次又一次被傷害。
沈聽筠痛苦、內疚、自責,這幾天她沒有一個晚上能自然入睡,每天都是把黑夜熬成黎明。
終於,在王耀祖約定的最後一日,她選擇了投降。
沈聽筠告訴王耀祖她認命了,她願意離開王宇禮且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扣。
三條人命,沈聽筠沒有辦法漠視,和這些比起來,她的愛情好像就很微不足道了。
王耀祖很滿意,這次他沒有給沈聽筠規定時間。
只要她把事情辦的漂亮,讓王宇禮看不出任何端倪,全家離開申城,從此永遠不出現在王宇禮面前,所有的過往便都煙消雲散。
沈聽筠答應了。
和王耀祖結束通話,門鈴忽然響了起來,沈聽筠抹掉眼淚去開門。
“你好,請問是沈小姐嗎?這裡有幾份快遞需要你簽收。”
沈聽筠被眼前的大傢伙們給震驚到了,這可不是尋常的快遞,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啊?
沈聽筠簽好字,快遞員幫忙把快遞搬進房子。
“再見,沈小姐,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再見。”
快遞員走後沈聽筠對著那群大傢伙發呆,各種顏色的紙箱上面印著各國文字。
沈聽筠看懂了,這些全是嬰兒用品。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買的了。
沈聽筠低頭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眼淚一下子就漫上眼眶。
關於這個孩子要怎麼處理王耀祖那邊還沒有說,但沈聽筠可以想象的到,王耀祖是絕對不會允許留下的。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紙箱上,暈開形成淚漬,王宇禮回到家開門看見的就是沈聽筠對著那些快遞掉眼淚的畫面。
“怎麼了哭了?”
王宇禮顧不得換鞋上前一步心疼地把沈聽筠抱在懷裡。
沈聽筠聞著王宇禮身上專屬他的味道,想到不久之後即將離開哭的更兇了。
“嗯?怎麼回事?聽聽,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王宇禮感覺自己胸口溼了一片,他突然緊張了起來,“你怎麼了?”
“別哭啊~”
“聽聽,你這樣我很擔心知道嗎?”
沈聽筠哭了一會才離開王宇禮的懷抱,她哭的眼睛,鼻子通紅,就像一隻受欺負的小白兔。
“老婆?你到底怎麼了?”
沈聽筠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沒…沒事,就是突然看到這些東西很感動。”
“真的?”
“嗯。”
王宇禮也沒認真去探究,他還是很相信沈聽筠的話。
“好啦,好啦,這有什麼好哭的。我不過就是給寶寶買些東西。”
“小傻瓜,心疼死我了。”
王宇禮抱著沈聽筠耐心地哄著她。
“乖寶寶聽話,去洗個臉,老公去給你做飯。吃完飯,我們一起裝飾兒童房好不好?”
“好。”沈聽筠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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