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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清脆而又響亮，可我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在我再次伸手想要打第二次時，張恆燁抓住了我的胳膊。

“要打就打我，別自己打自己，我心疼。”張恆燁道。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我的想法是錯的，我覺得易安死後，這個世界就沒什麼能讓我崩潰的事了，可是眼前的一切，讓我更加崩潰。

“言兮，對不起，你打我吧。”張恆燁說罷拉著我的手朝他的臉上打，我急忙掙扎，可是那一巴掌還是被他牽制著打在了他的臉上。

“張恆燁，別這樣。”我說道。

“那你也別這樣。”張恆燁看著我，眼神佈滿深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看我，我的心瞬間更亂了。

“言兮，讓我抱抱你，也是最後一次。”張恆燁道。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任由張恆燁把我攬在了他的懷裡。

感受到他懷裡的溫暖，我彷彿淪陷了，忍不住緊緊的抱住了他。張恆燁的身體一怔，隨後也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們抱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我風乾了淚痕，我推了推他，他隨之鬆開了我。

“張恆燁，你，喜歡上我了嗎？”我問道。

張恆燁嘆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道：“我……陸言兮，我不僅僅是喜歡上了你，我甚至……”

“別說了。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我不記得了。”張恆燁苦笑。

“你喜歡的不是莫依凡嗎？是因為她住在我的身體裡，而我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所以你才喜歡我的嗎？”我又問。

“不是的，和莫依凡沒有關係……”張恆燁極力辯解。

“住口！”我呵斥了一聲，抬頭看著他，似是在祈盼，“是的，是。”

“好吧，是，如果這樣，你心裡能好受一點的話。”張恆燁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居然在這裡……張恆燁，你知不知道我心裡多難受，難受到想死你知道嗎？這比吃萬絕丹，神胎在我肚子裡暴走更讓我難受，更讓我想死！”我說道。

“沒下次了，我剛剛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要我的命，我給你。”張恆燁低下了頭。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不要你的命，我他媽要你好好活著！我們不該這樣，你不該喜歡我！你是我的師父，我是帝后，你不明白嗎！”我怒道。

“我知道啊，可是感覺，控制不了。”張恆燁道。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張恆燁笑了笑，道：“徒兒，打的好，多打幾下，我也能……好受一點。”

我緩緩放下手，打他又有什麼用？

“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我問。

“只要你願意，我還像以前那樣對你。”張恆燁抬起頭說道。

“張恆燁，算我求你了，別喜歡我，你的喜歡讓我充滿了負罪感，我感覺自己就是個賤人，是個表子，我居然讓自己的師父喜歡上了我，而且我還是個有夫之婦，生過兩個孩子，你這樣讓我怎麼面對？更他媽可笑的是，我居然貪戀你的擁抱，和這個吻，我怎麼這麼賤！”我說道。

張恆燁愣了愣，拉住我的手，道：“真的嗎？言兮，你……”

沒容他說完，我甩開了他的手再次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張恆燁再次抓住我，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鬆開了我的手。

“言兮……你不用太自責，也不用信以為真，或許只是荷爾蒙作怪，你沒有喜歡我，對我沒有其他的感情。”張恆燁道。

張恆燁的話讓我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我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還要修煉。”

張恆燁叫住了我：“言兮！”

“師父還有事嗎？”我問。

張恆燁道：“沒事，沒事……”

剛剛碰過了張恆燁，我複製了他的能力，回到了京都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沈老師正坐在我的椅子上，問道：“是要搬走？”

“沒有，和張恆燁賭氣。”我說道。

沈老師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言兮，不用想太多，這世間的感情本就是很複雜的，偶爾的糾結算不得什麼，你要記住你的本心，慢慢就好了。那些已經有的卻不該有的惻隱，總有一天會消逝。”

我對沈老師笑了笑，道：“老師，謝謝你的安慰。”

沈老師也笑了，道：“讓你糾結的事，他不會在做。”

沈老師說罷轉身離開，我知道沈老師一定看出來了，畢竟我們共同相處了這麼久，他也認識了張恆燁這麼多年。

我以前也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過，無名的情不自禁，萬絕的一吻五百年，都是張恆燁喜歡我的證明。

我只是不願意去相信，一直自己欺騙自己，因為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他喜歡我。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就要去直視這個問題，不能一味的躲避，話都說開了，希望能像沈老師說的那樣，慢慢消逝。

張恆燁，他救了我那麼多次，對我這樣好，我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感覺。我拼命的去想江浮川，我知道，我愛的是江浮川。可是有了江浮川，我居然還依賴張恆燁，人類的感覺怎麼可以如此複雜，到這種地步，果然不能一心一意嗎……

我的心，也不算乾淨……

這算什麼？荷爾蒙作怪？九尾貓的本性？還是，我的本性……我天生，就這麼賤嗎？

這天晚上，張恆燁沒回來，他逃了。

我拿了張恆燁的酒，和沈老師喝了好多，可是隻是默默地喝酒不說話，就連泡麵都看出了我不對勁。

“主人，你今天心情差嗎？”泡麵問。

我搖了搖頭，道：“還好吧……”

“少喝點吧。”沈老師勸道。

“酒入愁腸愁更愁。抽刀斷水水仍流，舉杯澆愁愁也愁，何不化作雲煙去，任他是非錯與莫。流入江海匯入河，河中萬千酒前客，客從五湖四海來，落葉歸根成詩作。”我隨口吟道。

“好詩！”

張恆燁的聲音響起，我的神思突然清醒，只見他坐在了我對面，笑道：“徒兒好文采啊！讓為師非常意外，非常驚喜，非常驚訝！徒兒居然會作詩了，讓為師跟你喝幾杯！”

我笑了笑，道：“好，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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