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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奶奶!孫媳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歌撕心裂肺地嚎叫,可那個刑具依然夾在她的手上,都說十指連心,沈清歌只感受到鑽心的疼痛,她的臉龐因疼痛而變得扭曲。
就在這時,那些宮人卻突然放開了她,沈清歌突然癱軟在地,她還以為她得救了,誰知一隻繡著半夏的靴子卻突然踏在她的手上,用力碾壓。
沈清歌抬頭一看,那雙靴子的主人,正是沈瑄歌。“沈清歌,跟本王妃鬥,你還嫩得很!”
“啊啊啊……”
沈清歌一下子從這噩夢中驚醒過來,外間的侍女聽了動靜紛紛跑進來跪了一地,“二皇子妃饒命!二皇子妃饒命!”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沈清歌歇斯底里地咆哮,她先是讓二皇子毒打一頓,落了一身的傷,又是被皇后命人掌摑,再被太后賜了拶刑。
她能夠依附,甚至是利用的人,都被沈瑄歌給利用了個遍,這一家三代,倒是一個都沒有錯過啊!
沈清歌的眼底哪有悔悟,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她對沈瑄歌的恨已經深入骨髓,就算遭再多的罪,她也要將沈瑄歌拉入深淵!
而另一邊,也有一個女子對蘇雲華起了怨恨之心。
“王妃娘娘,這是玲瓏從老家帶回的特產,還請王妃娘娘收下。”
蘇雲華淡淡瞥了一眼,意示玲瓏將包袱放在那裡便好,玲瓏抬眸一笑,將自己的包袱放在一旁,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的笑容很是奇怪,蘇雲華偷偷觀察過,她笑的時候永遠都是一樣的弧度,像是一個訂做的人偶,一輩子只有兩個表情,不笑,或是笑得滲人。
蘇雲華本來對玲瓏這個侍女沒什麼印象,上次從丞相府回來之後,玲瓏就變成了這個德行,一來二去,她竟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有些陰森的女子。
可玲瓏並沒有犯什麼過錯,蘇雲華自然也不好責罰於她。她也只是對這個侍女,有些不舒服罷了。
玲瓏出了蘇雲華的房間之後,徑直向著王府後門走去,這裡一向人煙稀少,她走到這裡之後,就著門檻坐了下來,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人偶,微笑著用銀針紮在人偶的身上。
沈清歌看到這一幕時,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容,她不過閒來無事在八王府的後門轉轉,沒想到就撿到了這樣一把鋒利的“匕首”。
沈瑄歌要是被自己親近的人捅上一刀,想必一定很疼吧。
她看得真切,那個女子手上拿的人偶,正是做成了沈瑄歌的模樣,上面還寫著她的生辰八字。
而這個侍女她也認識,那次她來八王府下毒的時候,正是這個侍女為她端茶遞水,當時她還因為這個侍女容貌出眾而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啊沒想到,沈瑄歌,你也有被人揹叛的時候啊。
“站在那邊的貴人,看夠了就出來吧。”
玲瓏微笑著出聲,好像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的行為被別人看了去。
沈清歌當真走了出來,玲瓏抬頭看她,眼底卻沒有一絲詫異,按理說,她在八王府作了幾次么蛾子,八王府的其他下人看她,都應該是滿臉鄙夷,唯有玲瓏,一臉平靜。
“見過二皇子妃。”
“免禮吧。”沈清歌抬著下巴,依舊是眼高於頂地模樣,她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然後丟到了玲瓏腳邊,“這些錢,可夠買你做一件事,若是不夠,本皇子妃自然還有。”
玲瓏恭敬地將地上的金子撿了起來,然後放進了自己的懷裡,“二皇子妃且吩咐玲瓏,到底要玲瓏這小小奴婢做什麼事情。”
其實玲瓏也知道沈清歌要幹嘛,無非就是對八王妃下手,反正自己早就對那個女人心懷怨恨,替二皇子妃做事情還有銀子拿,何樂而不為呢。
那日在丞相府,她明明遭受了那樣的凌辱,沈瑄歌竟然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打她!那三個巴掌,讓這個心理已經有些扭曲的女子,徹底崩潰。
只是她不知道,若是她老老實實將整件事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蘇雲華,蘇雲華不但不會打她,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討回公道。
不過踏錯一步,此生悔不當初。
“你明日子時,到前面那個拐角處,本皇子妃把東西拿給你,你只要把那東西放到沈瑄歌的吃食裡,你且放心,這不是什麼毒藥,不過要一直連續不斷地食用才會發作,所以沈瑄歌一時半會兒根本難以察覺。”
沈清歌養傷的這段時間思前想後,自己的目的無非是不讓沈瑄歌嫁入二皇子府裡,既然這樣何必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如毀了她的容貌,讓二皇子不再肖想那個女人,那自己的目的,也算達成了。
“二皇子妃且放心,玲瓏自然不負二皇子妃的期待。”玲瓏又勾起一個有些陰森的笑容,沈清歌卻並不害怕。
“哼,二皇子那個見異思遷的男人,見一個愛一個,沈瑄歌還真以為自己憑著容貌就能夠上位,簡直痴心妄想!”
沈清歌並沒有看見,一向淡然的玲瓏在她說起二皇子的時候,突然握緊了雙拳,渾身止不住顫抖。
玲瓏的眼底迸出濃濃的恐懼,她又想起那天在丞相府裡發生的那些令她懼怕的場景,可除了恐懼之外,竟然還有一絲不應出現的愛慕。
“奴婢退下了。”
玲瓏說完此話,將手中的人偶放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後推開王府的後門,徑直走了進去……
蘇雲華看著那一碗銀耳羹,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她本來就不愛吃銀耳,誰知道廚房連著做了兩天,她昨天還是勉強吃下,今日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你把這碗銀耳羹端去香柔的房間,我記得她好像還蠻愛吃的,她前不久中了毒,現在要補補,以後要是送給本王妃的銀耳羹,全部送去香柔那裡,還有……記得避開玲瓏。”
蘇雲華心裡的不安愈來愈強烈,尤其是在面對玲瓏的時候,這個女子就像是一個幽靈,無時無刻不跟在她的身後,頗有一股監視的意味。
就連這兩份銀耳羹,都是玲瓏親手端來的,她昨日當著玲瓏的面吃了,卻發現她的笑容越來越陰森。
就連見慣殺伐的蘇雲華都覺得有幾分不寒而慄,她晚上和段煜卿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段煜卿只是揉了揉她的頭,讓她不要多想,不過一個侍女,翻不起多大的浪。
蘇雲華寧願玲瓏在八王府裡翻天攪地,她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玲瓏什麼錯都不犯,讓她也拿不出理由辭退這個侍女,否則必然會寒了王府眾人的心。
但願,是她想多了吧。<!--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