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速去百善堂尋白若軒,央其立刻入宮。”
白若軒醫術高超,應該有辦法。
晉陽聽到白若軒的名字便抬起了頭,她怔怔地望著桑洛,不知該說什麼。她早該想到白若軒才對,不過關心則亂,卻犯傻地只知道傷心。
桑洛用手帕替晉陽擦著眼淚,寬慰道:“姑丈醫術一絕,你且放寬心。”
晉陽咬唇點頭,揪住桑洛的衣襟不撒手。她真的是害怕了。父親和哥哥均性命垂危,她能不害怕麼?更恐怖的是……若是二人當真不治,她與母親同樣性命不保。瑞朝將改朝換代,藩王紛爭不斷,國將不國。
“既是中毒,定有人下毒。敢對皇上太子下手的不多,你想到是誰了麼?”桑洛扶晉陽坐下,替她斟了杯茶。
晉陽沉吟不語。過了很久,才道:“母后已經下令將服侍父皇與服侍皇兄的所有宮女太監收監,等候發落。若是在衣食住行中動手腳,必須由宮女太監經手。若要調查,需由這些人開始。”
桑洛道:“皇上與太子中毒前可有遇到過什麼人?”
晉陽道:“父皇是早朝後昏倒的,當時在御書房服侍的乃是幾個大太監。皇兄昏倒在塌上,在房內的同樣只有幾個宮女太監。”
桑洛皺眉道:“如此說來,宮女太監最為可疑。”
晉陽點頭不語。深宮之中,太監宮女也會良禽擇木而棲。那些太監宮女到底是效忠於誰,很難說。可能夠近皇帝和太子身的均是心腹,難道心腹也會背叛?
桑洛道:“皇宮大院內,主子進食之前必會有人試吃,若是在食物中下毒,必有宮女太監亦身中葬青才是。”
晉陽猛然驚醒,道:“你說得對。”
她當機立斷,立刻傳來暗衛,決定提審宮女太監。
牢房內暗黑陰溼,他們趕到之時,已有兩個太監撞牆自盡。
桑洛扒開兩個太監的衣衫,果然見到他們的背心呈淡青色,手指腳趾同樣有些異樣的紅暈。
她們終歸是來晚一步。
而白若軒進宮後已下了一個跟祁慕同樣的結論,葬青無解。
晉陽咬唇不語。
桑洛扶著晉陽,盯著她看了半晌,低聲道:“我聽聞大關山有一深潭,裡面有一種叫做白切的魚,若能食其肉,能解世間百毒。”
“公子……你……”祁慕聞言,臉色大變。
桑洛瞪著她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祁慕知她去意已決,咬牙道:“真。白切魚確能解百毒。”
白若軒神色複雜地覷著桑洛,道:“書中記載,大關山的白切魚確能解百毒,卻不知道能否解葬青?”
桑洛笑道:“總得一試。無論如何,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必須得保證他們的毒素不會蔓延。你們兩個均是醫術一絕的大夫,不要告訴我你們不行。”
白若軒嘆息道:“我定當竭盡全力。”
祁慕卻咬牙不語。
桑洛扶晉陽坐下,伸手按住祁慕的肩膀,低聲道:“祁慕,算我求你了。”
祁慕捂著嘴,咬牙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祁慕……我從不曾求過你什麼事……”桑洛加重手中力道。
過了很久,祁慕才平靜下來,道:“我答應你。不過你得帶上祁寒。”
桑洛會心一笑,伸手拍了拍祁慕的頭,嘴唇一開一合,無聲地說了幾個字:“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祁慕偏過頭,捏緊拳頭不讓自己掉眼淚。
晉陽兀自沉溺在父兄將命不久矣的悲痛之中,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三人在打什麼啞迷。直到桑洛握緊她的手,柔聲說有辦法解毒之時,她才回過神來。
“當真?”晉陽有些喜出望外。
桑洛點頭道:“大關山有白切魚能解百毒,我立刻去取,你在宮裡等我回來。宮門深似海,你萬事小心,祁慕會幫我照顧你的。”
白若軒道:“我會讓郡主進宮陪著皇后娘娘,宮內的事你不必擔心。”
桑洛笑道:“那便好了,我一定快去快回。”
晉陽握緊桑洛的手,皺眉道:“既是大關山,我們讓暗衛去取白切魚便是,你不必親自去。”
桑洛搖頭道:“事到如今,不可輕信任何人。我去比較保險。”
晉陽還待再說,桑洛卻一把抱住了她,道:“等我回來。必須注意自己的身子。”
說著附在她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到時候我們去女兒國,你還得給我生個寶貝乖女兒呢,若是身子不養好,我可不依。”
晉陽臉一紅,輕輕掐了桑洛一下。她們確實商定過要去一趟女兒國,不過都是在閨房中私下談論。桑洛這時說起,著實令人不好意思。
二人旁若無人的抱了好一會兒,桑洛才放開晉陽,道:“事不宜遲,我立刻出發。”
晉陽拉著桑洛的衣袖,皺眉不語。
桑洛安撫道:“我會帶上小林子和祁寒,公主不必擔心。”
晉陽還是不說話。
桑洛笑道:“不捨得我就明說啊,公主殿下。”
晉陽抬眼瞪她,眼裡卻滿是柔情且漸漸起了水霧。
桑洛看著心裡泛酸,卻仍是笑道:“過段時間桑府設宴,你不必前去,送點禮就成了,知道嗎?”
晉陽點頭。
桑洛狠了狠心,道:“如此……我走了。”
說著轉身面對著白若軒與祁慕,認真道:“公主和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白若軒道:“我明白。”
祁慕道:“公子放心,我會遵守諾言。”
桑洛這才放心,笑了笑,不再轉身去看晉陽,快步出了御書房,出了皇宮,召集小林子與祁寒,快馬加鞭地出了京都。
******
從京都到大關山來回需要將近一月。
在宮中拖住皇帝與太子的毒素蔓延並不是易事。
祁慕負責太子,白若軒負責皇帝。兩個人每次診完都是一臉疲憊,這些晉陽都看在眼裡。她擔心桑洛,同樣憂心皇帝太子,而白若軒與祁慕不顧自身的行為,同樣也讓她感動萬分。
她能做的,便是吩咐下人們好生伺候著二人。
朝中她們以瑞錦川病倒為由,暫時拖住了上朝一事。
而每日均有人要求見皇上,她和皇后都要找各種各種的藉口來推脫應付。特別是面對幾位不省心的王爺,她費盡了心思,每日也累得很。
幸好朝中有丞相與身為太皇叔的老將軍撐著,後宮有惜月郡主與皇后守著,才不至於出大亂子。
宮內人心惶惶,而宮外同樣出了大事。
桑河辦的滿月酒被攪得一塌糊塗,隸王更是在桑府的酒宴上身死,而所有證據均指向桑河。桑府滿門啷噹入獄,更有差人到公主府拿人。說是桑河謀殺王爺,證據確鑿,緝拿滿門。而桑洛乃是桑河的弟弟,在滿門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