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吃肉，吃菜。”

星闌爪爪握著薯條，強詞奪理：“這是馬鈴薯做的，也是蔬菜。”

裴沐司意味深長，輕飄飄道：“不吃生菜也以，次不買了。”

星闌一愣，立刻乖乖投降，討好地說：“好啦好啦，聽哥哥的，我馬上吃。”

一頓夜宵肚，星闌白白軟軟的小肚皮撐了起來。光他己，便吃了兩個半的漢堡。

裴沐司去二樓寫作業時特意說：“記得背古詩，過幾天有月考。”

星闌懶洋洋摸著肚子：“好。”

“嗷嗷嗚嗚！”漢堡真好吃，也不知道次哥哥什時候再想吃漢堡。

時間過得很快，星闌已經上了一禮拜的學，逐漸適應學校生活。林然他上次被裴沐司修理後，格外老實，平時打籃球時避開他就避開。

中每個月都會有月考，9月月考成績在上午公佈。櫥窗欄外，全年級進行了集體大排名，往日裴沐司只會在經過時輕輕瞥一眼最前排，但天難得逗留片刻。

850名學生，他找了很久才在最後一頁找到星闌的名字。他想過星闌成績會很差，但沒想過這差。雖然星闌基礎薄弱，但語文總得到點分，這90分的總成績實在太離譜，完全沒眼看。

走廊裡，星闌乖得像個小鵪鶉緊緊跟在他身後，回到座位上後，拿起已經發的語文試卷看了起來。

“給我。”身後裴沐司說道。

拿來試卷後，裴沐司從前往後瀏覽一遍，聲音冰涼：“古詩會背也會寫，為什不填？這次作文很簡單，哪怕你是初中水平，只要寫，也得20分，為什不寫？”

星闌眼神飄忽，心虛低頭。

考語文那天，他看見窗外枯黃的樹梢上站著兩隻喜鵲，一時好奇，便看了兩個小時。回過神後，已經快收捲了。

周圍的學察覺到兩人的低氣壓，紛紛撤離，避免誤傷。

路淮和景一小聲嘀咕：“裴哥也不容易，嫂子學習太差，估計以後不去一所大學。”

“我....”星闌手指在桌子上畫著圈圈，小聲道：“沐沐對不起，我次會努力的。”

裴沐司收回目光：“你沒有對不起我。”

一直到傍晚，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天週五，午5點便放學了。

司機師傅天有空來接裴沐司學，坐上車後，他說：“您帶我去趟學院路吧。”

裴沐司也不知道為什突然和星闌因為成績較勁，星闌本就不屬於這個社會，將來終會離開，眼輕輕鬆鬆度過一段時間才是最好的選擇。

停在Q大門，裴沐司低聲說：“我未來，應該會來這裡唸書。”

星闌見沐沐終於和己說話，語氣帶著失而復得的愉悅：“這裡很氣派，應該很棒。”

裴沐司反問：“你呢？有想過以後嗎？”

星闌眨了眨眼：“以後？”

“嗯。”裴沐司沿著學院路漫步，輕聲說：“你什時候回龍族呢？”

星闌不太明白裴沐司的意思，語氣很慌：“哥哥是要趕我走嗎？”

裴沐司眸子漆黑，搖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短時間不離開，

有想過在這裡的未來嗎？在我這裡，高中大家都會努力學習，為的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學，將來找到己喜歡的工作，實現身價值。你有目標嗎？”

星闌眼神裡充斥著不解，努力思考目標的義。這個詞離他太過遙遠，也太深奧。

想了很久，他輕聲說：“我很喜歡這裡的生活，這裡比雲霄殿好玩，還有很多好吃的。在我龍族，成年妖怪也會來到人類社會生活。如果以，將來就算我父親將我接走，也想懇求父親讓我繼續留在這裡。”

裴沐司點點頭：“留在這裡的話以，但憑藉你的分數，根本不考上大學。”

星闌垂著腦袋想了想：“哥哥，我會努力學習，將來也考上這裡。”

Q大是全國學子夢寐以求的學府，裴沐司雙手抱著臂，輕聲道：“Q大你夠嗆，憑藉你的實力，離這裡不遠的大學適合你。”

星闌忙問：“什大學？”

裴沐司指著前方：“寧城電影學院。”

週末，星闌一改貪玩的性格，努力思考人生。沐沐在人類社會等於龍族最優秀的戰士，萬眾矚目。己好像沒什優點，和沐沐相比，差得太多。

想了兩天，他暫定了三個簡短的目標。

努力跟著沐沐考大學！

挖掘己的優點！

跟著沐沐吃遍人類社會的美食！

週一清晨，星闌難得沒賴床，準時背上己的小恐龍書包。到學校後，他頭一次沒磨磨蹭蹭吃早飯，快速咬了幾後，便開始背誦古詩。

對於他的變化，裴沐司看在眼裡。

大課間，裴沐司他去打籃球，星闌則去小超市提前買一些飲料。路過廣播站時，一則招新公告吸引了他的視線。

偌大的操場上，充斥著各種運動器材喧鬧。

隨著一聲刺耳的噪音，操場周圍的喇叭裡，一道清甜乾淨的男聲襲來。

往常，廣播站的聲音雖好聽，但大家都聽膩了，而且內容很無聊。天，有點不太一樣。

“大家好，我是實習主播星星。”

路淮挑著眉毛：“裴哥！是嫂子的聲音！”

裴沐司將手中的籃球扔進籃筐，停仔細傾聽。

星闌什時候去廣播站了？

“天，我的話題是追光。”

“說到追光，我不得不稱讚裴沐司學...”

操場上，所有人暫停運動，大汗淋漓地聽廣播。籃球場內，裴沐司身上瞬間佈滿各色視線。

“裴沐司學，標準的三好學生，陽光帥氣，是我心目中的陽光！”

“是他——分給我兩個半漢堡吃！”

“是他——教我尋找目標！”

“是他——給了我無盡的溫暖！”

“萬水千山總是情，沐司沐司你最行！”

裴沐司眼神錯綜複雜，邁著長腿疾風跑向廣播站。奔跑在樓梯間，他第一次體會什叫大型社死現場。

教學樓裡，學眼神興奮，指著小喇叭七嘴八討論。

廣播站告白，史前第一人。

待裴沐司終於氣喘吁吁跑到廣播站門，身後響起嚴厲的聲音。

張主任氣得

臉頰漲紅：“沐司！你和星闌來我辦公室！”

第25章

“星闌！你快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究竟是什意思！”辦公室裡，盡是張主任咆哮聲。

星闌微微垂著頭，小聲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張主任兩眼一瞪：“作為高二學生，你不光早戀，還當眾告白！你知道帶給其他人多糟糕的影響嗎？”

星闌嚇壞了。雖然不知道張主任中的壞影響是什，但還是一副認錯的模樣，縮著腦袋向後退一小步。

張主任負責學校的紀風紀律，號稱鬼見愁，但凡被他盯上懷疑早戀的學生，沒有逃他的手掌心的。

“主任。”裴沐司輕嘆一氣，無奈道：“星闌的本意不是您想得那樣，他是我——”他停頓幾秒，朝著星闌道：“你先去，我和主任說幾句話。”

星闌講義氣的搖頭：“不讓你一個人捱罵。”

裴沐司：“放心，我沒事，趕緊去。”

辦公室裡只剩張主任和裴沐司兩人，張主任率先開：“我方才查過星闌的緊急聯絡人，填的是你的名字，你倆到底怎回事？”

裴沐司眼間嚴肅：“星闌是我的發小，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視為我崇拜的物件。近期，他家裡了點事，父母無瑕照顧他，便暫時住在我家。我倆關係挺好，經常這鬧著玩，雙方父母也都知道。”

張主任怒意消失大半，推了推眼鏡，“哦，這樣啊。那孩子看著也確實不像早戀的人，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