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捱打（賀勝然總讓她覺得，她就是個笑話）

手機摔在男人腳，又被人罵罵咧咧踢了幾米遠，蔣珂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姓名，就被扯著頭髮按進水裡。

水溝裡氣味嗆鼻得很，樓吳姨她老伴躲著沒人時，常提著痰盂倒水道里。蔣珂嗆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又被人扯著頭髮拖了來。

三個男人圍著她一人一腳踹在身上，踹了十多腳才停，最後一腳踢在蔣珂臉上。

蔣珂拽住面前褲腿，鼻血流了一嘴，打著顫問他：告訴我，是誰。

麵包車門開了，來一個人影，蔣珂沒太看清。

快走吧，影片都錄好了，回去發給賀總。

車門重重合上，麵包車揚長而去。蔣珂在地上躺了好一陣，跌跌撞撞坐起來撿過手機朝樓上爬去。

吳姨正開著窗子炒菜，迎面見踉踉蹌蹌過去了一個人影，滿臉是血，嚇得手裡菜勺子都掉了，急忙衝去：閨女，你咋弄成這樣？

吳姨年輕時練高音的，這一喊，各家各都端著鍋碗瓢盆站樓道里看熱鬧，這就是個合院樣式胡樓，誰家有點動靜，整棟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摔的。蔣珂摸索著破舊樓梯扶手，姨，給我點紙。

鼻樑骨貌似被踢傷了，毛細血管一旦破裂很難止住血。

吳姨兩手插進圍裙袋裡也沒摸半張紙來，乾脆解了圍裙給蔣珂，回頭去喊老伴。

蔣珂眼睛黑得厲害，摸索著翻鑰匙，怎都對不準鎖孔。

我來吧。

是隔壁姓楊的女人，平時愛搓麻將，聲音大得很，兩人因為這事拌過嘴，還拿水泥堵過蔣珂的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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