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閂。
一隻竄天猴直衝他面門飛來,“嘭——”一聲巨響之後炸開。
我勒個去,眾人看的目瞪口呆,來不及反應,這就是踹門的下場麼?
竄天猴本就孩童玩鬧的煙花炮竹,雖說直衝他面門而來,陳述皮糙肉厚的,倒也沒有炸傷,只是這一頭的灰頭土臉是免不了了。
陳述待到回過神來,便是勃然大怒,一腳跨入門中:“你們······”
聲音孑然而至。
眾人也跟了上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生出了一種眼前一花的感覺。
耍猴的、鑽火圈的、刷槍的、玩戲法的、胸口碎大石的應有盡有,還有磕著瓜子的嘴碎婦人之間的閒聊,竄天猴“咻咻咻”的在人群裡亂竄,時不時的發出噼裡啪啦的引爆聲。
太亂了!太花了!太熱鬧了!
眼花繚亂。
衛府哪來這麼多人?
看到這熱鬧喧囂的一幕,陳述莫名的想到了自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他再不是個東西也是他的親弟弟。弟弟的情形與眼前的熱鬧歡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的弟弟在床上人事不知,你們倒是高興。陳述勃然大怒,抽出佩刀:“混賬!”
他一聲怒吼,帶著內力,震的衛府裡的雜耍人仰馬翻。
幾個竄天猴朝他飛來,噼裡啪啦的一通亂炸,驚起了一地煙塵,眾人被這煙塵嗆的灰頭土臉一通咳嗽。
待到眼前煙塵散去,才見滿地的狼藉與人群中,站著一個穿的金光閃閃的人。熱鬧喜慶的紅綠大袍,頭戴金帽,脖子上還掛了個金項圈,活像個鄉下的土財主一般。
他穿的如此金光閃閃,以至於人群中一眼就見到了。
“你是誰?”
“小人衛同遠。”穿的亮眼的衛同遠在人群裡找到了小女兒,看到小女兒比了個口型“將軍”立刻會意,“見過將軍,不知將軍尋小人何事?”
誰有功夫找你啊,陳述皺了皺眉,回憶著衛家六丫頭的名字:“衛……衛瑤卿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丟魂
走出來的丫頭穿的也很喜慶,紅色小襖,脖子裡掛著個金瓔珞,丫髻上戴著紅色的珠花,手裡還拿著沒放完的竄天猴,這樣的打扮,並不是一個欽天監監正該有的打扮,跟衛同遠真有種一脈相承的感覺。
不愧是父女。
不僅僅這兩人,在場每一個人都穿的很喜慶,院子四角甚至還掛了四個紅燈籠。
“見過將軍。”雖然穿的有點土,但丫頭人長的還是不錯的,當然若不是生的好也不會引得自己那個弟弟起了色心,半夜爬牆了。
陳述皺眉正要說話,何太平已先他一步問出了口:“今日不是休沐,你怎麼會在家裡?”
“我告假了,今日是我父親三十五歲生辰。”衛瑤卿說著看了看周圍的眾人道,“擺了幾桌酒,請街坊鄰居來吃酒,又請了雜耍團熱鬧熱鬧。祖母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回去歇息了。”
難怪如此眼花繚亂了,原來是人家父親的生辰宴啊!
何太平連忙道:“本官倒是不曉得,恭喜恭喜。”
身後眾人一連串的恭喜聲,上門正逢人家的生辰宴,這一句恭喜沒有誰會計較,就連一同跟過來的陰陽司的小天師秦越人都道了聲恭喜。
衛同遠神色激動的迴應,熱情的邀眾人留下來吃飯。
何太平正要說話,一旁的陳述早就不耐煩他們的互相恭喜了,大怒:“夠了,衛瑤卿,我弟弟是怎麼回事?”
“您弟弟?哪一個我都不認識啊!”女孩子手裡的竄天猴被一旁笑嘻嘻的小子點燃了,一下飛了出去,嘭一聲炸開,笑鬧一般,根本沒當回事的模樣極大的惹怒了陳述。
“臨陽長公主駙馬。”
“駙馬?”女孩子歪著腦袋看著他,神情茫然,“不知道啊,不是應該在駙馬府麼?怎麼跑來問我們了?”
是他昨夜爬牆,去了你的院子,奈何這種話就是陳述也有幾分不齒,冷冷的盯著女孩子:“休要狡辯,你……”
女孩子沉下臉裡:“我敬將軍來者是客,可將軍這般不由分說丟了駙馬來問我的架勢。將軍,我大楚雖不比前朝,民風開化,可小女子臉皮薄,駙馬的年紀都能當我爹了,說句不好聽的,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誰要啊!”她說著還看了一眼人群裡的崔九郎,意有所指。
陳工乾的是強搶民女的勾當,可不是情投意合、風花雪月。陳述一時有些難以啟齒,怔了一怔,一旁的秦越人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陳述轉頭去看何太平。這件事還是要何太平出面。
何太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目光在衛瑤卿的臉上落了片刻,他著實不知道這丫頭在裡頭做了什麼?
“你們到底要做甚?”女孩子聲音有些尖銳與不耐,“我們好好的慶祝父親生辰,你們一來,全攪了不說,也不知道到底要做甚。”
何太平嘆了口氣,把陳工身邊的小廝喊了過來。
“何大人。”陳述看著何太平,這件事說起來委實叫人沒臉,看何太平的樣子,是要當面說破了,這般一想,看著何太平的目光愈發的不善來。
何太平冷笑了一聲:“將軍,您覺得駙馬還有什麼臉面可言麼?不說實情,你讓本官去不由分說搜查民宅?我長安父母官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陳述沉默了半晌,收回了手,眼下把陳工那混球救回來才是重要的事情。
“你說吧。”何太平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嘆了口氣。
小廝結結巴巴的說道:“昨……昨日半夜裡,爺說要來找衛六小姐,讓我在外頭等著,可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也回來,我就翻牆進了衛六小姐的院子,卻見屋子門開著,爺倒在屋子裡,也不見衛六小姐,當時爺反應就不大對勁,回來之後就昏過去了……”
這麼一說,哪還有不明白,只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而後便見幾人衝上來對著那小廝根陳述等人一頓拳打腳踢。
“這是我閨女啊,這天殺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欺人太甚。”
“這種人死不足惜,怎麼不叫老天劈了他說!”
“我殺了你,敢跑我六姐院子裡。”
……
吵吵嚷嚷的亂成了一團。
“噓,小點聲,就是那個駙馬陳工。”
“天殺的,這種人怎麼不一把雷劈死算了。”
“這要跑我閨女房裡,我非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弄死他不可。”
“這種人長那東西做甚,趁早跟那發情的豬一樣,閹了算了。”
……
衛家的下人主子一擁而上對著陳述等人推搡,一旁請來吃酒的鄰居里不少嘴碎的婆子在一旁看熱鬧,指指點點的。
何太平在一旁看著陳述腹背受敵冷笑,那小廝似是受不了了一般叫了出來:“誰讓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