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人就向上爬。
這會兒,很多人都從窗戶向裡面爬,而慢慢的,就聽見火車工作人員喊要關門了,那火車甚至已經開始慢慢的駛動。
那人從窗戶爬進來半個身子,趴在餘安與歐陽霖面前的小桌子上,他裂了嘴,呲了牙,朝著餘安嘿嘿的笑。
“快進來吧,多危險!”餘安忍不住說道。
她已經幾年沒坐過火車了,近距離開車,遠的就飛機,只聽說春運會很擠,但是擠成這樣從窗戶爬進來,也很少吧!?關鍵二十一世紀的火車也打不開窗子啊!
“沒事兒,咱們習慣了,經常爬!”那人好不容易爬進來,已經沒坐的位置了,也就站在歐陽霖與餘安最近的過道里,將那麻袋一蹲,坐上面,從懷裡摸出一個紅皮雞蛋來,遞給了歐陽霖,“兄弟,剛才謝謝你,今天人太多了,沒兄弟的幫忙,還真的上不來!”
歐陽霖擺擺手,“你吃吧!”
那人也不再客氣,將雞蛋在桌子角上磕了磕,就扒了皮,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那吃相引得餘安鄰座一個八歲的孩子不斷的咽口水,那孩子的母親擋住了孩子的眼睛。
“你經常坐火車?”餘安覺著無聊,這年代也沒有手機可以刷屏,就打量了那男子的麻袋一眼,問道。
“經常!”那男人點點頭,“能坐這樣的車已經是奢侈了,我有時候還扒煤車,雖然髒,但是不用花錢,來回省很多呢!”
那男人看餘安打量他的麻袋,他嘿嘿一笑,向前湊了湊頭說道:“我這麻袋裡都是緊俏品,都是從南方進的貨,運到首都去!”
餘安更加好奇,“是什麼貨?”
“啥都有,手錶、手套、襪子、帽子、圍巾,還有衣服鞋子,我從廣東那邊進的貨,全都是香港那邊過來的貨,好得很!”那人說著,四周瞅了瞅,站起身來,從麻袋裡摸出一條長圍巾來,給餘安看。
那圍巾的花色在餘安看來自然是有些土氣,但是隔壁那孩子的母親卻很喜歡,悄悄的問了價兒,非要讓孩子爹給買一條。
一會兒那人就賣了一條圍巾出去。
火車開起來了,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兄弟,再幫個忙,幫我看看東西!”
那人說著,從麻袋裡掏出幾雙襪子、手套啥的,塞在懷裡,去了隔壁的車廂。
餘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正挨個的問,有感興趣的就扯開衣襟讓人瞧瞧,那衣襟裡面掛著很多小玩意,就跟一移動雜貨鋪子似得。
“不是放開政策了,這人怎麼還偷偷摸摸的賣?”餘安忍不住問道。
“火車上賣的價格要比下面貴兩倍,但是有很多是在下面買不到的,他們有個名字叫做火車黨!”歐陽霖淡淡的說道。
餘安這會兒覺著自己真的應該多出來走走,看看,畢竟這個時代與她想象的不一樣!
火車很慢,一個站要兩個多小時,等到下站到站,又是一番爬窗,一開始歐陽霖還很積極的開窗子,到了最後,看看火車裡有限的空間,他也坐著不動了。
火車裡越來越多人的,還有的人直接睡到了座位底下,也幸虧車窗能開啟,可以換個氣,不然真的能憋死。
到了吃飯的點,就有賣東西的來回的走,那本來在過道上的人就要挪動位置,那賣東西的人過一趟,就聽得哀嚎一片還有人罵。
歐陽霖藉故出去了一會兒,一會兒拿著兩張票過來,對餘安說道:“走,去硬臥吧!”
旁邊的人羨慕的望著餘安。
“小夥子,好本事,還能買到臥鋪票!”那孩子的母親說道,她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女孩,八歲的孩子,雖然長得瘦弱,但是也有四五十斤,枕著她胳膊痠疼。
“就是啊,我這坐票還是託了熟人買的,這臥鋪票是想都不敢想!”那孩子父親羨慕的說道。
歐陽霖沒說話,讓餘安拿上行李,神色之間瞧著有些嚴肅。
餘安跟著起身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兩個身穿軍裝的人遠遠的盯著歐陽霖,再看歐陽霖冷酷的神情,餘安想起之前歐陽霖受伏擊的事情,心裡一下子不安起來。
178火車黨
“兄弟,那我坐你的座成不?”歐陽霖與餘安要走的時候,之前上車的“火車黨”笑眯眯的拉住歐陽霖問道。
歐陽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那人立刻坐了進去,歡喜的很,“哎呀,坐了這麼多趟火車,終於坐上座了!”
旁邊那女人也迅速的將孩子的腿放在餘安原先的座位上,這樣可以減輕一下重量。
餘安跟著歐陽霖迅速的向著臥鋪車廂走去。
身後,那兩個穿軍裝的人也越過走道上的人群在移動,引得後面的人一陣罵。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餘安上前低聲問道。
“沒有!”歐陽霖說道,一邊在前面開路,帶著餘安迅速的過了三節車廂到了臥鋪車廂。
歐陽霖看了一下車票,將餘安安排在一個上鋪,自己就在餘安的下鋪。
硬臥的下面、旁邊都有小桌子,被之前來的人佔了,放了一些吃食,但是比起那坐票車廂來,這邊臥鋪真的清閒了很多,人員也沒有那麼雜亂。
歐陽霖坐在下鋪,神色冰冷。
上鋪有些憋屈,餘安只能躺著,但是眼睛卻瞟著四周,觀察那兩個當兵的有沒有追上來。
盯了一個多小時,餘安就有些困,見歐陽霖也沒有什麼異樣,慢慢的閉上眼睛就休息了一會兒。
當餘安再張開眼睛的時候,歐陽霖就不見了人影,只有簡單的行李在下鋪,也不怕別人順手牽羊拿走了。
餘安從上鋪下來,探出頭去,人影晃動的時候,突然看見在車廂的連線處,歐陽霖正與那兩個當兵的說著什麼,表情十分的嚴肅,而那兩個當兵的站著筆直,有點接受領導訓話的意思。
餘安知道歐陽霖是有軍方背景的,看兩人不是來找歐陽霖麻煩的,也就再懶得管,正打算吃點東西,那之前遇見的“火車黨”竟然摸到了臥鋪車廂來。
“原來你們在這呢!”那“火車黨”是個自來熟,正好走的累了,也就坐在歐陽霖的下鋪上,跟餘安閒聊了幾句。
“聽你的口音,似乎是首都人!”餘安隨口問道。
“是,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祖上可是朝廷的大官,可是後來被打成資本家,黑五類,家裡的鋪子,連住的房子都捐了,我也沒法子,現在就倒騰點東西,就盼著多賺點錢,能將我家那些東西買回來!”那人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