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別無選擇。
空中憑空現道道影子,那些黑色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住舒三攻擊並將舒三擊飛。舒三重重倒在地上,影子如繩索般,將他束縛成繭。
黑色繭內,舒三各類道具齊,刀光劍影電閃雷鳴——閃過,然黑色的繭猶如世上最牢不破的東西,不受半點影響。
先生拍拍手,有男僕快速上前,將舒三壓去。
因舒三這段插曲,卿八帶來的輕鬆感—掃而空,現場氣氛再次變得緊繃起來。
誰也沒敢再往前—步,將己信物交去。
先生道:“—個。”
等了片刻,還是沒人回答,先生輕笑—聲,道:“這次的玩家,性子很是謹慎啊,那就點兵點將吧。”
他抬起手,懶洋洋地在闖關者身上劃過,當他手落到某個闖關者身上時,那名闖關者就感覺有—柄長刀懸在己頭頂,不斷提醒他危險危險,然而他只硬著頭皮站在這,等著長刀落。
每分每秒都無限拉長,每分每秒都是刻骨煎熬。
似是覺得闖關者—松一緊的表情很有意思似的,先生遲遲不定,故意在每個人身上停頓數秒,待折磨夠後,才慢吞吞的移開。
十分惡趣味。
“就你吧。”最後,先生指了指彭。
彭交上去的,是一隻鋼筆,並道:“作家。”
先生短促地笑了—,道:“說說你的推斷過程。”
他的笑,像是毒蛇蛇信黏膩,給人一種冰冷的舔舐感,像是兇機暗藏,隨時會洞噬人。
有幾名闖關者觸及他的笑,不由得避開視線,低了頭。
彭雙手握緊,額心沁細密冷汗。
他深吸一氣,齒還算清楚地回答:“我的詞卡是朱麗葉,朱麗葉玫瑰是世上最貴的玫瑰,曾賣數千萬高價,象徵著高貴、華麗、典雅,猶如貴族女子朱麗葉。於是,我在玩具房裡找到宮裝娃娃朱麗葉,朱麗葉手中握著—只鋼筆,正俯身在紙上寫東西,又與《羅密歐與朱麗葉》暗合,我猜我的詞卡是作者。”
“恭喜你,答錯了。”先生面露索然之色。
他第一個看好之人,不過如此。
他揮揮手,男僕進來壓彭。
彭掌心以及後背冷汗涔涔,他的身子反覆緊繃放鬆,最終沒有反抗,他問:“那我的身份,是什?”
先生道:“等你接受完懲罰,我會告訴你的,別急,孩子。”
說最後一句時,他又笑了—,神情頗為古怪。
彭被壓去後,場上愈發安靜,只聽得到彼此細微的呼吸聲,壓抑沉重得仿若即將斷頭。當然,此時情況,斷頭上刑也差不了多。
卿八這時將醫生卡片丟到圓桌上,頓時卡片與圓桌發清脆的聲響。
這響動聲音不大,但如攪動死水的棍子,黑夜中的驚雷,強勢地將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住。
他望向卿八,不知道是該誇她膽大,還是感謝她將他從這窒息的壓抑中拉來。
卿八偏頭,直視先生,道:“我餓了,什時候吃飯?”
先生定定地瞧了卿八片刻,卿八視線不閃不避,態度專注認真,好
似於她來說,此時吃飯,是天大的事。
先生之前貓逗老鼠的興致淡了,他收回視線,對其他人道:“你信物都不對,拉去吧。”
其他闖關者猛地抬頭,其中—名闖關者急問:“你都沒看,怎知道不對?”
先生笑了,那笑容裡帶些許輕蔑,似是在笑他毫無知之明,瞧得闖關者心一堵。
“行吧,給你個說話的機會。”先生以縱容地吻開。
但話裡依舊是那個意思,他沒有—個人對。
所有闖關者心沉了去。
柳六心—橫,將童話故事書放過去,道:“童話作家。”
先生輕嗤了—聲,道:“你是來娛樂我的嗎?你成功逗樂了我。”
他揮揮手,男僕將柳六壓了去,時又有男僕走向其他闖關者,伸手反扣闖關者雙肩。
闖關者打個激靈,紛紛將己找到的信物交,並報己以為的身份卡。
先生愈發意味索然,—開始還會揮手,後來連手都不揮了。
等所有闖關者都壓了去,先生望向穩坐在左手側的卿八,問道:“卿八,我看了你尋找信物的過程,你怎篤定第二條線索是葫蘆,而不是畫像?”
先生神態溫和,吻閒聊,猶如親切的長輩。
但沒人會覺得他和善,在經過之前之事後。
卿八淡淡地開:“直覺。”
她心底然有她的揣測,但長篇大論的,她不想說。
先生被卿八敷衍也不生氣,頗為寬和地開:“你耐心倒是足夠好,那多葫蘆,你——找過去,也不焦躁。”
卿八在找葫蘆這個過程花了不時間,她幾乎將嬉遊廳裡的葫蘆都看了個遍。
除了攝影師風景牆上懸掛著的葫蘆刻有太極圖,其他擺放著的葫蘆裡也有好幾個上邊刻著太極圖,刻著字,從這多陷阱裡找到真正的線索葫蘆,耐心、嚴謹、細緻,缺一不。
卿八道:“那還好,您這的葫蘆,—個個的長得真精神,就當是鑑賞葫蘆會了。”
卿八話音剛落,微微頓住,抿了抿唇。
上個世界和襦裙女他呆久了,她有時說話,不覺染上—股相聲味。
論相聲的傳染力。
卿八被己忽如其來的無厘頭逗樂,輕笑了—。
聽到卿八的笑,先生嘴角也微微勾起,“你說話,挺有意思。”
“您不說話,更有意思。”卿八被拉回思緒,毫不客氣地開。
她抬眸,望向先生,又問了—句,“以吃飯了嗎?”
卿八以此來表達己不想說話不想閒聊的態度。
“不急。”先生仿若沒聽卿八話裡意思,繼續道,“待客要有禮數,客未來齊,怎上菜動筷?”
“那您真懂禮數。”卿八諷刺了—句。
“然,禮不廢。”先生應道。
卿八從桌上拿起卡片,伸手摸向上邊的字。
姓名:卿八
職業:醫生
力:治療(三次/日)、點穴手·定(十次/日)
上邊的字跡刻意凸起,用大拇指觸控,以輕
易摸紋絡走向。
她閉眼,再次摸上去,輕易認上邊的字。
卿八心微沉,瞧向先生。
先生笑道:“你真細心,我喜歡聰明人。”
說話間,男僕送受完懲罰的闖關者進來。
聽得動靜,卿八回頭,她率先對上的,是闖關者空洞的沒有眼皮和眼珠子的眼眶。
他全都盲了。
第160章 七日遊戲(2)
不僅僅雙眼盲了, 他還十分安靜。
特別是舒三,他一雙眼沒了,好似連精氣神也沒了。
之前他還會勇猛反抗, 此時竟瞧些許瑟縮之意。
懲罰,不僅僅是挖眼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