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沈延按照紀輔發來的地址去了酒吧裡,推門進去就是轟鳴的電子音樂聲,臺上還有人在打碟,燈光灰暗,還閃爍著不停,沈延幾乎瞧不清人。
他找了一圈沒看見紀輔的身影,便從人群裡擠去,在酒吧外面給紀輔打電話。
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音樂太吵了,連續打了兩個電話,紀輔都沒有接。
第三遍的時候,紀輔終於接電話了。
奇怪的是,紀輔那邊異常安靜,一點音樂聲音也沒有,就算是沈延站在外頭也聽到身後酒吧炸裂的音樂聲。
沈延感覺得胸發堵,問:“你在哪裡?”
“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我剛走了。”
意外的對面紀輔聲音冷靜,甚至有些漠然,不像是之前笑嘻嘻來熟的模樣。
沈延手微微顫抖,感覺呼吸急促起來,他有些生氣,但是不知道為什生氣,“記總!”
“對不起,讓你白跑了,回頭請你吃飯。”紀輔又說,這一次語氣軟了些。
沈延感覺升騰上來的怒火又被他一句話熄滅了,憤怒漸漸冷卻,他咬牙說:“好,您忙,記總。”
“嗯,一次吃飯。”
沈延站在酒吧門外面,張望,渾身冰冷,還是忍不住問:“是工作上的事嗎?”
“什?”
沈延又問:“這個時候臨時有事……”
紀輔想起來剛剛的借,輕笑了聲,“不是。”
沈延腦子裡想起來之前在畫廊前見到的青年,哦了一聲,“那記總次再見。”
“嗯。”紀輔輕輕哼了聲,吐了個菸圈,黑暗中他正坐在窗前,看著樓的霓虹風光,手指歡快的隔空敲拍子,語氣也不覺著十分的玩味。
沈延似乎也聽來了,肌肉疏忽繃緊了,知道他就是耍著己玩,不由腦子一熱,摁掉了電話,轉頭就走。
紀輔聽見電話掛掉的聲音,嘴角微微翹起來,慢吞吞的吸了煙,他雖然常笑,都是習慣使然,他真笑起來倒是幅度不大,就像是現在這樣,嘴角微微的翹起來,雙眸會染上不一樣的光。
半晌以後,他抽完了一支菸,隨手摁滅扔進菸灰缸,往後一躺,空蕩蕩的房間發了回聲。
紀輔雙手抱著腦袋,眼睛眯起來,有些享受似的深呼吸一氣。
“沈延……”
他輕輕呢喃。
隔天一早,紀輔再度打電話給沈延。
沈延這時候已經準備去工作了,看見紀輔的電話,猶豫了一,還是接通了。
這時候紀輔恢復了以往的模樣,笑著和他打招呼,然後邀請他一起吃晚飯,說昨晚喝多了,別看他這樣,喝醉後就奇奇怪怪的。
沈延沒說話,但是他聽見紀輔輕輕地笑聲。
“行不行啊?沈延,你別不說話啊。”
“好。”沈延語氣冷淡,也很客氣,“地址我來定。”
紀輔沒臉沒皮的笑嘻嘻,“沒問題,你吃什我都付賬。”
“那叫記總破費了。”沈延冷聲。
紀輔哈哈笑,熱絡的說:“那你要給我發微信,我等你的啊。”
兩個人
廢話了幾句,沈延就掛了電話,門去找川菜館。
雖然這時候放假,但是市裡的川菜館開門的還真不太多,他挑了幾家味和檔次都不錯的,給蘇況報過去。
蘇況也沒什要求,找了一個離家最近的,準備去拿兔頭。
白鷗從邊上走過來,拿著蛋糕跑到他面前,舀了一大勺,湊到蘇況嘴邊上,“哥哥,吃。”
蘇況扭過臉,他不愛吃甜食,不過老被白鷗哄著吃了幾次,這一次他堅決不肯吃,“我不吃,你己吃,我忙著。”
白鷗也沒生氣,哦了聲說:“那我給哥哥留著,等會吃。”
蘇況心裡有點熱,忍不住親了一白鷗臉頰,說:“哥哥不喜歡吃甜的,你全吃了吧。”
“那多惜。”白鷗露不捨的表情,“我覺得好好吃,我要給你留著。”
蘇況和他講不通,指揮他:“那你放在冰箱裡去,我等會回來吃。”
“啊,你要去哪裡啊?”白鷗臉色變了,拉著蘇況胳膊。
“去拿兔子,只要十分鐘。”蘇況安慰白鷗,帶他去客廳,“你看會電視,我就回來了。”
白鷗十分為難,“那你要走丟了怎辦?”
蘇況看他還記著走丟的事,忍俊不禁的和他開玩笑,“不會的,你看一集動畫片,我就回來了,我要是走丟了,我就找警察讓你來接我。”
白鷗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嚴肅的點點頭,“嗯,好!哥哥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那你看電視去。”蘇況給他開啟電視,拿了車鑰匙就門,臨走前還是把門反鎖了,生怕白鷗又亂跑去,讓他找不到。
還好蘇況到的時候,飯店已經準備好了菜品。
從川菜館拿到了兔頭外賣,蘇況覺得有點,便又加了現成的冷盤冷吃兔,看著滿滿一大袋,覺得差不多了,驅車回去。
回到家,白鷗還在看電視,瞧見蘇況回來騰地站起來,激動的問:“哥哥,小兔子呢?”
蘇況捏他的鼻子,“這急啊?”
“嗯!想要小兔子!”白鷗臉都紅了,“小兔子好!”
蘇況心想我給你弄了這多兔肉,不得高興嗎?
說著他從身後拎著一大袋外賣盒走到桌前。
白鷗好奇的湊過去,問:“小兔子怎在這裡面啊?”
“不在這裡面在哪裡啊?”蘇況隨說,手已經從腦子裡面掏兔頭了。
剛剛拿來放到桌子上,蘇況腦子一道閃光。
白鷗說的小兔子該不是說的活蹦亂跳的寵物小白兔吧?
那種活著的——
等等等等……
那川菜館的兔頭……
——這大的兔頭怎辦?
第23章
來不及了。
白鷗已經拆開了外賣盒子,望著有些猙獰的兔頭,他陷入了沉默。
蘇況瞧著他平靜的臉色,好像也不是很傷心……
是蘇況剛要說話,白鷗忽然放了外賣盒子,後退一步抬起手開始抹眼淚,一邊抹眼淚,一邊抽泣,那淚水像是來水,說來就來,衝的白鷗剛穿的毛衣都溼掉了。
蘇況猶如被人狠狠打了一
頓,心裡懊悔都想打己,他趕緊上前去安慰,“不哭。”
白鷗推開蘇況,哭的聲音更大了。
蘇況捏眉,有些難受,“白鷗,你好好的,不哭了,你要什我給你買。”
“不要,我不要哥哥的東西了。”白鷗哭的肝腸寸斷,抽空回了一句。
蘇況覺得己好像老是忽略白鷗的話,不去琢磨白鷗說什話,要幹什事,已經習慣性的把他當個傻瓜來看待。
所以才會現了這樣的事,他不推脫的有極大的責任,是白鷗也哭的太兇了吧?
“好,你哭吧,哭完了,我去買兔子。”
“不要。”白鷗扭頭蹬蹬幾步跑上樓。
蘇況跟上去,本以為他一會就好,結果白鷗抱著被子哭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