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陌生來電時,男人正在沐浴。
水聲戛然而止,淋浴房的玻璃人的門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開,手臂上青筋凸顯,性感極了。
被氤氳霧氣充斥著的浴室走一個人影,他身形高大,幾乎要和門簷持平,水珠劃過小麥色的面板,淌過身上因為長期運動而充滿力量的漂亮肌肉,最後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男人只有半身包裹著一條白色浴巾,從洗手池旁的櫃子上拿起手機,輪廓立體寫滿精緻的混血臉上,一雙濃眉蹙起,接起電話便是不耐煩的一句:“什事?”
若不是被響個不停的鈴聲吵到,或許他根本不會接這個電話。希望對面最好是有什重要的事。
電話那端的人並不知道,己已讓這位年紀輕輕卻名聲鵲起的頂尖Alpha頗感不虞,他只是機械般的重複了上司,或者說,曾經的上司祈森交給己的最後一個任務。
幸好,他彷彿說了什有趣的話,林旭聽完祈森吩咐他傳達的事,反倒舒展眉眼笑了來,低沉磁性的嗓音笑了兩聲,饒有興致的詢問了葬禮舉辦的時間和的點。
他就是在祈森的葬禮上第一次見到祈晚,那個在華國小有名氣的年輕鋼琴家。
林旭在手的指引走近安葬祈森的墓地,那天著毛毛細雨,身邊的人為他撐起一把黑傘,小聲介紹著那位就是逝者祈先生的女,年十六歲。
女在對面的屋簷,身穿黑色長裙,面板很白,身量嬌小,卻有著傲人的曲線,昂著頭跟身旁的人說話,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神情,感受到他人的視線,撞上林旭的視線後絲毫不怕,反而展顏一笑。
彷彿死的不是她爸。
手事先調查好了祈森一家,面無表情接著為他介紹,這位小姐的母親早在生產時就大血早逝,祈森將這個女視為掌上明珠,甚讓她拋頭露面現在公眾眼前,甚至拒絕了很多年輕優越的Alpha青年提的聯姻。
“哦?為什?”林旭雙手抱臂,問道。
手回答:“那位小姐,天生有些智力缺陷。”
如果不是收到祈森臨終前的遺言,或許林旭已經將這個曾經給予他幫助的男人忘記了。不過既然祈森這拜託了,他也不是不記恩情,幫幫忙就是了。
據說是了車禍,失血過多致死。不愧是精明瞭一輩子的祈先生,等死的那段時間還不忘打電話安排好己和公司的後事,甚至還想起他這號人來託付女,真叫人歎為觀止。
倒不難猜,祈老頭找上他這個“陌生人”,也是想隱瞞這件事,讓她嫁得好些。
林旭問:“她是Beta?”
“上個月剛分化,是Omega。”手畢恭畢敬回答道,心中卻在想,老闆似乎對那個女很上心。
“有趣。”林旭停玩打火機開關的動作,深藍色的眼眸落在女身上,看她半蹲著去摘草地上的一朵小雛,那朵小花看起來和她一樣嬌弱,在雨裡被吹打的憐極了。她的裙襬落在的上,很快沾上了水,身旁的侍女連忙把她拉起來,裙襬狼狽地黏在身上。
女未曾察覺,捧著雛笑得開心,眼中不見半點陰霾又抬頭對上林旭的視線。
他對著那個傻子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