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哪?”葛葦輕輕踢了她一腳:“我三個湊一桌,還鬥個地主唄?”
韓菁說:“你不是理不清己的感覺,三個人朝夕相處著錄一個節目,不是正好?”
葛葦抽著煙沉默。
“我怕喬羽……”她猶豫著。
韓菁打斷她:“你總不怕一輩子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一陣開門的聲音,原來是小平,聽到裡面吵架的聲音好像平息了,又溜了進來。
“喬羽走了?”韓菁問她。
小平跟了韓菁這多年,在這方面也學機靈了,知道韓菁肯定會問,提前已經看好了。
她對答如流:“走了。”
“走了?”葛葦反而驚訝,
韓菁站起來拍拍葛葦的肩:“人家這是欲擒故縱,釣得一手好魚。”
她背起包往外走:“我先撤了,對了重新給你找了一夜班司機,待會小平帶你去認識一。”
葛葦又抖一根菸,給己點上。
直到韓菁關上門,她才低聲問小平:“顧曉池走了?”
小平說:“其他選手好像都還沒走,在休息室互相認識熟悉什的。”
葛葦站起來:“我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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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池跟著其他選手一起,走電視臺的大樓。
她挺沉默,但其他人嘰嘰喳喳的互相介紹,她也不好先走,索性坐在一邊,拿手機看電子書。
都是周驪筠傳給她的,《色彩設計》、《時裝手繪表現技法》一類的。
顧曉池發現己,對美術方面的事真的挺感興趣,這吵鬧的環境,她也看得去。
一抬頭,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女孩看樣子準備散了,顧曉池也揹著書包站起來。
揉揉眼睛,低頭看了很久的手機,有點花。
走到大樓門,女孩跟各熟悉的新朋友擁抱道別,轉眼只剩了顧曉池一個人。
她鬆了一氣,以回學校畫畫了。
一個人影快步走過來,攥住顧曉池的手腕。
顧曉池還以為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又一看。
還真是葛葦。
她竟然等了這久。
顧曉池輕輕掙脫葛葦的手,問:“什事?”
“該我問你,在這裡有什事吧?”葛葦問:“你不是學畫畫的?”
顧曉池想了想:“我記得之前,表現力方面的評審,應該是鄔寒輕老師。”
“她忙著亂搞女女關係呢。”葛葦煩躁的揮揮手:“換我頂上。怎,不行啊?”
顧曉池搖搖頭,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就是……跟我計劃得不太一樣。”
說完,竟然還笑了一。
淡淡月光,表情清冷又倔強的女,嘴角微微揚起,笑得……還挺溫柔?
葛葦的心裡動了一。
她重新攥住顧曉池的手腕:“你過來。”
拉著人,想往己車的方向走。
她剛讓新的夜班司機先走了,車裡沒人。
但她也不知道拖著顧曉池過去,想幹什。
或者,幹什?
葛葦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就想著,哪怕兩個人在車裡坐坐也好呢。
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顧曉池在前座,她在後座,彼此沉默著不說話,但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再靜一點的時候,甚至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葛葦忽然覺得懷念,那時候每一天一次的夜會,尷尬的曖昧,沉默的旖旎。
但顧曉池再次輕輕掙開了她的手:“不要。”
葛葦猛然轉身,瞪著顧曉池。
顧曉池淡淡的說:“我現在是普通朋友。”
女的風衣被夜風揚起,襯衫領子也吹得有點亂,敞開來,露潔白的一片鎖骨。
葛葦眯了眯眼:“我又不輕薄你,就坐坐。”
顧曉池堅持:“現在一起錄節目,被別人知道我倆之前認識,不太好。”
葛葦覺得己這人吧,還是受的挫折不夠多,挺犟。
本來她拉顧曉池去車那邊,也是一時昏頭,己的心裡也在打退堂鼓。但現在顧曉池一拒絕,她就來勁了,她還非得拉顧曉池過去。
又攥住顧曉池的手腕,挺用力的。
但顧曉池力氣比她大,手腕揚起來,葛葦就爭不過,己的手都被她帶了過去。
葛葦更氣,索性左手一把扯著顧曉池的風衣袖子,準備拉她。
“曉池。”一個溫厚的聲音響起。
葛葦一愣,轉頭看過去。
周驪筠穿一件禾綠色的針織旗袍,站在月光,胸一串佛珠,整個人顯得很嫻靜。
顧曉池馬上回應她:“周老師。”
葛葦愣愣的放手。
她剛才跟顧曉池,像打了一架似的,也不知道己的頭髮亂沒亂。此時女明星的包袱上來了,趕緊伸手理了理。
周驪筠走過來,衝她點點頭:“葛小姐,你好。”
又問顧曉池:“我以走了嗎?”
顧曉池說:“以。”
葛葦馬上看向顧曉池:“你是在等她?”
難怪剛才所有人都走了,顧曉池拖在最後,一個人站在電視臺大樓的門。
原來,是在等周驪筠。
“等一。”葛葦說。
她沒打算退卻。她本來離顧曉池站得挺近,此時周驪筠走過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站得離顧曉池也挺近。
淡淡的月光,三個人圍成了一個小三角。
不用點火,也覺得暗流洶湧,隱隱的劍拔弩張。
葛葦再次拉住顧曉池的手腕:“我有事找顧曉池。”
周驪筠問:“什事?”
顧曉池再次輕輕掙開,葛葦的心裡刺了一。
月光被飄過來的一片烏雲擋住,電視臺大樓前面的一塊空地,暗來。
三個人被籠在一片陰影裡,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
葛葦垂眸,看到顧曉池的手腕上,被她掐的一圈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