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上瓶蓋，秦燃垂眸看她，“我去更衣室拿東西，再陪你回宿舍。”

“好。”程半梨點頭答應。

秦燃拿著剩的半瓶水往更衣室走，高大的背影逆著光，頎長而挺拔，充滿了年人的朝氣。

程半梨又摸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

權星季一路跟著秦燃，來到籃球場盡頭的更衣室，不滿之連對他稱呼都變了，“班長大人，你這不厚道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仙女姐姐，你不跟我搶。”他哪裡搶得過秦燃。

秦燃拉上揹包拉鍊，掀眸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我本來就認識。”

“你認識？那這說的話，仙女姐姐剛才不是在拍我？”

秦燃涼涼覷他一眼，“你說呢？”

“……”不早說，害他作多情了半天。

短暫的尷尬過後，厚臉皮的權星季又湊了上來，“那你什關係啊？”

秦燃無視了他的話，單肩背上書包往外走，手裡依然拿著那半瓶水。

權星季連忙跟上，“桌，你認識這漂亮的小姐姐，怎從來不跟我說呢。”

“你到底什關係？不會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吧？千萬不要啊。”

快走到籃球場邊緣，秦燃終於好心肯回應他，給的答案卻是：“你猜。”

說完，他朝站在臺階旁的女走去。

權星季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猜？這他怎猜？

不過，他死氣沉沉的桌居然也會說這種俏皮的話？

這就是仙女姐姐的力量嗎。

-

秦燃在程半梨面前停，“走吧。”

程半梨疑惑看向那邊站著的權星季，“咦，我怎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

秦燃率先邁步向前走，很然地問：“你有東西要帶回去嗎？”

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程半梨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快步跟在秦燃身邊，“有的，我想拿些衣服回去洗，不想用公共洗衣房。”

她稍微有點潔癖。

“那先去你宿舍。”

程半梨點頭，“好，你還有別的東西嗎？”

“沒有了。”

程半梨看了眼他背上的黑色書包，“你只背一個包回去啊。”

“嗯。”

大道兩旁的銀杏樹葉邊緣已經開始泛黃，微風吹過，發嘩啦的聲響，像是無數風車時響起。

路上學生不多，一高大一嬌小的兩人並肩走在樹，樹葉縫隙漏的不規則光斑，輪番灑落在他肩頭。

程半梨想起己給他買的睡衣，問道：“我給你買的睡衣你試過了嗎？”

秦燃腳步微頓，“……嗯。”

“合身嗎？”

猶豫幾秒，秦燃還是選擇了說實話：“有點短。”

程半梨停住腳，驚訝地睜大眼睛，“180的還小？”

秦燃也跟著停，“嗯。”

程半梨眨了眨眼，抬頭認真地打量眼前的年。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秦燃個子高，但沒確認過具體的身高。

這會

仔細觀察她才發現，原來己還夠不到他的。

曾經記憶中那個受了虐待也總是保持沉默，一聲不吭的漂亮小男孩，不知不覺中就長這高了啊。

程半梨朝他走近半步，站到他身前，秦燃頓時繃緊頜，“怎了？”

“讓姐姐看看你現在多高。”她踮起腳，手心貼在己頭頂往前伸，另一隻手努力去夠他的頭頂，似乎是要跟他比個子。

柔軟的手心猝不及防地落在頭頂，秦燃有一瞬間的怔愣。

熟悉的淡香味侵襲鼻尖，他薄唇緊抿，努力剋制著想要往後躲的衝動。

原來她在學校也會用樣香味的沐浴露。

秦燃呼的氣息稍顯急促，有些心緒不寧。

女和他的身體之間幾乎沒有縫隙，近到只要他一伸手，就將她撈進懷裡。

薄薄的樹葉擋不住陽光，她的肌膚在光線淨透白皙，琥珀色瞳仁顏色更淺，裡面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恰在此時起了陣風，捲起地上微黃的銀杏葉，攏成小堆貼近地面打旋。

落在女身上的明暗不定的光斑快速晃動，搖曳的淺藍色碎花裙襬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小腿，好似羽毛掃過，帶來讓人燥亂的癢。

秦燃喉嚨發緊，凝視著她的眼神愈發深暗。

附近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提醒伴，一起放緩腳步偷偷看向這邊。

宛如桌布般漂亮的銀杏大道，樹站著的年女青春洋溢，容貌眾，美得像一幅色彩繽紛的油畫。

程半梨盡己最大努力踮腳，雙手在己頭頂和秦燃頭頂來回比劃，中間還是有一段明顯的距離。

準備放腳的時候，是踮腳太久，腳尖支撐不住，她整個人都重心不穩地朝前倒去。

秦燃瞳孔微微放大，眼前好似被按了慢動作鍵，周圍的一切都被虛化，只有面前的女鮮活而明媚，離他越來越近。

讓他魂牽夢縈的紫藤花香逼近眼前，血液裡彷彿被丟進一把灼燙的火，心跳倏然加速。

他卻忽然被氣息提醒，注意到另一件事。

極短暫的瞬間內，秦燃反應很快地握住女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支撐在身前不到一拳的距離。

扶著女在原地站穩，他就收回了手，不露痕跡地和她拉開距離。

秦燃擰開瓶蓋，一氣將剩的小半瓶水喝完，捏扁的空瓶被他丟進垃圾桶，動作透著說不的躁意。

他的視線刻意避開身旁的女，狀似平靜地邁開長腿繼續往前走。

程半梨站在原地停了兩秒，手心覆上肩頭被他碰過的位置，輕輕揉了揉。

他的手怎這燙。

察覺秦燃已經走去一小段路，程半梨迅速小跑著跟上，心想給他重新買套185碼數的衣服。

回宿舍拿完東西，兩人一起打車回家。

這次秦燃拒絕了去她家過週末的邀請，“不用了，他這周差，不在家。”

“噢，那好吧。”程半梨垂眉眼，顯而易見的失落。

她不是很想一個人住家裡，但總不好勉強小燃來陪己。

秦珩不在家，小燃不會有危險，她就沒理由拉他過來了。

秦燃注意到了女落寞的小表情，心裡有一瞬間的動搖。

最終，他還是強迫己移開視線，抿唇看向窗外。

-

回到家，程半梨把包裡的衣服拿來，用洗衣機洗乾淨烘乾，差不多就到了社團聚餐的時間。

她打車去了邵文清在群裡發的聚餐地址。

熱鬧的包間內，程半梨坐在角落，為剛剛得知的一件事發愁。

她剛才聽學長學姐說，微積分和線代居然都有！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