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俱樂部主席是個從倫敦來的人,那個老人一看就是個老紳士,最初的時候馬修.愛普生還覺得這樣的老先生可能僅僅只是因為出生在曼斯菲爾德才會在年邁的時候選擇投資俱樂部,可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觀察,馬修發現這個老頭根本就不怎麼管事情,來俱樂部不是呆在俱樂部大樓辦公室裡面,就是去曼斯菲爾德和諾丁漢周邊地區閒逛。
只有發工資的時候他才會出面,拿著現金過來,有時候是和大家握手鼓勵鼓勵,有時候乾脆露臉都不會,一律讓自己的秘書出面解決問題或者傾聽俱樂部的情況彙報。
現在看來,這樣的俱樂部主席可比以前那個傢伙投資了俱樂部二十多年的哈德遜高明多了,至少每週的真金白銀是實打實的,大家踢球也有了盼頭,就是那些退出俱樂部的老油條也說,後悔自己早生了幾年,不然他們也有機會能夠成為職業球員.
職業球員啊……似乎是很遙遠的概念,馬修.愛普生這麼想著,坐到了陌生的女子身邊,轉過頭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馬修,小姐你很陌生,你是第一次來曼斯菲爾德嗎?”
伊芙琳看著這個陌生的大男孩,不由得笑了,在她看來,能夠吸引比自己小十歲的男孩,還真不是什麼難事,來自倫敦的她自然看不上這樣的小地方出來的人,更不用說一個小屁孩了。
於是伊芙琳點點頭:“是啊,第一次來,沒想到這裡也有酒吧……”
“嘿,見鬼,小妞,你說什麼?什麼叫‘沒想到這裡也有酒吧’?這裡是曼斯菲爾德!這裡的酒吧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說話的是老酒鬼米拉德,沒等唐納德說出口,他先叫嚷了起來。和酒吧裡大多數人一樣,他的注意力其實也集中在這個陌生的年輕女子身上,在伊芙琳進門的時候,他就猜測這個帶著倫敦口音的南方人究竟是來幹嘛的。旅客嗎?旅客可不會孤身一人來酒吧,尤其是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大晚上出門是會有些事情發生的,而且還是危險的事情,兩年前那個名叫米莉的十八歲女孩被下藥差點癱瘓的事情,過去沒多久。
一個人去酒吧往往意味著需要酒精來消遣時光,一個漂亮的女人消遣什麼?會不會是在這裡長大然後去了倫敦又回來的?米拉德不是很確定,因為鎮子上面這個年紀的女孩,應該都記得他,他在曼斯菲爾德中學可是做了幾十年的門衛的。難道是那個職業的女人?也不太可能,雖然這個女子看起來比多數從事那個職業的女人要漂亮的多,但是要說她是從事那個職業的,米拉德壓根就不信,很簡單,這個女子身上沒有那種風塵的氣息。
女子莞爾一笑:“啊……很抱歉,我是第一次來諾丁漢,經過這裡也是因為工作晚了的原因所以才住下來的,這個點開夜車回倫敦可有點不方便。”
酒吧內眾人心有慼慼的點頭,平時來曼斯菲爾德的人並且住下來的,基本上只有這種可能了。
馬修.愛普生很是意外自己搭訕的居然是個來自大城市的女子,所以他饒有興趣的說道:“原來是這樣,那麼很高興認識你,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嗎?這個酒吧的葡萄酒是本地自產的葡萄釀造的,很可口……嗯,我是諾丁漢曼斯菲爾德土生土長的,在我們本地的球隊踢球。”
酒吧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口哨聲還有會心的笑聲,多數時候,如果知道一些曼斯菲爾德鎮足球俱樂部事情的女人聽到馬修說的這個話,肯定會欣然答應,因為愛普生兄弟兩個絕對會成為大球星,他們的人生軌跡肯定會是一樣的,說不定以後會在英超賽場上面看到兄弟兩個為同一個球隊效力的大場面呢!
在名人成名之前共度良宵,這絕對是一個好選擇,所以馬修.愛普生也很有這個自信的發出了這個邀請,酒吧內的人甚至悄悄下起了賭注,賭的就是馬修.愛普生會不會拿下這個倫敦來的女人。
伊芙琳有點訝異的看著這個二十歲都不到臉上還長著雀斑的男孩,良久才嬌笑道:“抱歉了,大男孩,今天我和人有約了,如果他不介意的話……”
“唉……”
“輸了……”
“要不要這麼差勁啊印表機……”
“球隊就你這麼一個拿得出手的,你都失敗了,其他人不就更沒希望了……”
“不是還有個法國人……”
“法國佬算個吊!整個法國也只有那些從阿爾及利亞移民和黑鬼才會踢球!”有人不屑的說道。
“喂喂喂,不要說黑鬼兩個字好不好?政治正確懂不懂!”有人不滿的說道。
“去他媽的政治正確!”
“見鬼!那是反倫類!”
“那又如何?就是那些移民和黑鬼,讓我們的生活檔次降低了!現在出門都不安全了!”有人附和道。
“是啊,法國來的留學生也就那樣了,要不是球隊實在沒人,肯尼斯那種傢伙都能當門將,誰願意讓一個外國人來做球隊的替補門將?”
“說不定有人就喜歡裝腔作勢的法國佬呢?某人可是帶著他的法國女友高調的離開了英國去澳洲的!”
“撲哧……”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在英國鄉下業餘足球隊踢球的法國佬,似乎比敘利亞或者利比亞的難民還稀罕。
提及已經離開的霍樂迪一家,大家這才驚訝的發現,球隊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俱樂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馬修.愛普生也很驚訝這件事情居然這麼曲折,自己也不是經常來酒吧,來酒吧也不是為了和女人搭訕,多數時候就是為了喝酒,表示自己已經成年了,雖然在英國十六歲就是成年人了,但一般酒吧只允許超過十八週歲的人進入,而他上個月,剛剛滿十八週歲。
哈里十八週歲的時候,已經被英甲的球隊看中了,現在在英冠諾茲郡踢球,據說已經有英超球隊看上了他,只不過比自己大三歲,現在還來得及趕上嗎?
馬修.愛普生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了下去,伊芙琳覺得有點不忍,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酒吧的大門再次開啟,然後一個聲音傳了進來:“該死,唐納德,你什麼時候能把你酒吧隔壁的巷子清理下?害得我每次我經過都像是打仗要避開雷區一樣……”
唐納德是酒吧的老闆,不過現在酒吧這種狀態,他早就有了歇業轉讓的的打算,畢竟年紀大了,他又沒有子女,只有一個不願意經營酒吧的侄子,家族傳下來的這個酒吧,估計到他這一代就要終結了,因為上個月他已經和一個諾丁漢來的華裔簽訂了合同,中間的擔保人正是他的兄長老唐納德。
“哈哈……”看到進門的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眾人都笑了起來。
“歡迎你,剛剛從戰場下來的大兵!”有人高聲說道。
“勇敢計程車兵,歡迎來到新的戰場!”
“總統先生,今天你又遲到了!”也有人開始打趣對方。
“今天又來採訪嗎?球隊的事情你瞭解的都差不多了,天天來給唐納德送錢嗎?”
“喂喂喂,什麼叫做給我送錢?”唐納德不樂意了,他家的酒吧確實開了很多年了,可是,那也是祖輩傳下來的生意,要說賺錢,真正賺錢的是鎮上最古老的家族坎皮恩一家,這個家族壟斷了幾乎整個曼斯菲爾德地區的葡萄種植和葡萄酒的釀造,就連周邊的紐瓦克.舍伍德區、阿什菲爾德區和巴西特勞區的酒吧和水果批發商都用坎皮恩家族的葡萄酒和葡萄……由此可見坎皮恩家族是多麼的賺錢。
他能夠在鎮上把這個酒吧堅持到現在,益於這些年他的兄長老唐納德一直在給坎皮恩家族做管家。
約翰.肯尼迪進門之後和熟人一一打招呼,然後看到了坐在馬修.愛普生身邊的伊芙琳。
今天的伊芙琳穿的很是保守,外面是一件巴寶莉米色的風衣,皮鞋也是那種通勤的款式,包包是不怎麼起眼的黑色手包,此外就沒有過多的裝飾了,連平時最喜歡的耳墜都沒有戴。
這並不妨礙天生麗質的她成為酒吧內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哦哦哦!看看我們的總統先生在看誰!”
“哈哈……記者先生,你是來採訪倫敦的大美女的嗎?”
“不對啊,我們的總統先生也是從倫敦來的……”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嗝兒……”有人打了個飽嗝,唱了起來:“嘿朱迪!別沮喪,找一首哀傷的歌把它唱得更快樂,記得將它唱入你的心田……”
“哈哈……”眾人又笑了起來。
約翰.肯尼迪看著伊芙琳小姐的紅唇以及微微張開的櫻桃小口,笑了,徑直走了過去,直接忽略了曼斯菲爾德鎮球隊的主力中場馬修.愛普生。
“老規矩,一品脫黑啤,美麗的小姐,是否有幸可以請你喝一杯?”約翰.肯尼迪在桌子上放下自己的手機和帽子,笑著對身邊的女人說道。
伊芙琳眼珠一轉,她笑著看著另一邊的馬修.愛普生:“可是已經有了另一位紳士發出了邀請了啊?對不對?愛普生先生?”
馬修.愛普生一愣:這個美女怎麼知道自己的姓氏?
(文中說的英國女孩米莉.泰普林是真實的事件,看過的人肯定知道,關鍵詞搜尋一下就清楚了,這件事情很恐怖。作為過來人,還是建議年輕人少去酒吧,要去也要跟合適的人一起去酒吧,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合適的放鬆時間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迷戀和留戀那種環境。酒吧裡什麼人都有,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在網際網路上,你們每天都可以看到各種悲劇。這些天看到推送的文章,說有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天天過著857的生活,腸子都爛了……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情況有多嚴重,我只能說,一旦遇到情況,可能真的就是一輩子,人這一生,其實就只有一輩子,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趙銘有,蘇緯有,但是我們沒有。)<!--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