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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丞相看著婢女,一直沒說話。
婢女就彎腰退下了。
蘇芷若見蘇丞相愣了一下,就道,“爹爹,女兒餵你喝藥,這怎麼也是姐姐的一番心意。”
嘴上她說得好聽,但是實際上,她恨不得在蘇丞相面前狠狠數落蘇云溪,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而蘇云溪從府上出來之後,剛好撞上了宇文卿。
“你怎麼來了?”蘇芷若看著宇文卿道。
宇文卿面容淡然如水,“今日永平候府行喪,秦準現在負責這樁案子,他肯定會去的。”
蘇云溪懂了,秦準去是查案,但是他也是得了皇上准許協助大理寺來查這樁案件的,他自然也可以去。
他們一路到永平候府。
永平候府喪事自然是大操大辦的。
蘇云溪站在門口,想到昨天他們來永平候府的時候,景象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昨天喜慶洋洋,今日卻是死氣沉沉。
進到候府,府上所有人都穿著孝衣,戴著孝布。
秦準也在,他正站在永平候的棺材前上香。
面容清冷,是個不苟言笑之人,一雙眼睛尖銳明亮,但他站在永平候的棺材前,毫無表情,看不清楚任何情緒波瀾。
不過轉念一想,永平候和他最多算得上是同僚,還說不上幾句話的那種,他也沒有理由傷心。
但是連緬懷都沒有。
蘇云溪也上前,給自己和宇文卿都取了香,點燃,然後和秦準並排站著,給永平候上香。
上好香後,秦準走到宇文卿面前,冷冷打了聲招呼,“見過王爺!”
真的是高冷又刻板。
他看都沒有看蘇云溪一眼,給蘇云溪的感覺就是,如果不是因為宇文卿是宇文卿,他都不會搭理。
蘇云溪向來臉皮厚,朝秦準伸出手,自我介紹到道,“秦寺卿好,我是蘇丞相之女,蘇云溪。“
這下,秦準看了一眼蘇云溪,“你就是那個和毓王和離的前王妃?”
雖然秦準的話讓蘇云溪很不舒服,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
秦準就再沒有什麼其他話了,於他而言,也只是好奇而已。
不過這位前毓王妃,現在又跟宇文卿的身邊是怎麼回事?按照宇文卿的性子,應該是不會讓女人離自己太近的。
秦準對宇文卿還是存著一絲敬畏之心的,他知道,宇文卿如果不是因為1身體原因,現在的他會是風光無限的。
一代戰神隕落,都說他狼狽不堪,可秦準從來不覺得宇文卿有何狼狽之處。
“秦寺卿今日是來查永平候死亡一事的吧?”蘇云溪又道,“我們昨日也在現場,對現場的事情要了解許多。”
“這些細節,昨天翊王已經叫人告訴我了。”秦寺秦說著還看了宇文卿一眼,只剩下蘇云溪在一旁尷尬地扣腳,她還狠狠瞪了宇文卿一眼,怪他不提前告訴她。
秦準沒有興趣看蘇云溪尷尬,他轉身走到張金濤身邊,冷聲道,“我要開啟棺材檢驗一下屍體。”
他這不是在尋求意見,而是通知。
秦准將棺材蓋開啟,永平候府正安詳趟在裡面,他換上了衣裳,傷口什麼的也都被擦洗過,秦準把衣裳解開,檢視傷口,還丈量了一下。
一系列操作下來之後,他又才將棺材蓋蓋上。
蘇云溪和宇文卿就在一旁站著,秦準忙完之後,和張金濤說了幾句之後就離開,離開之前還和宇文卿說了一聲。
宇文卿就看著秦準離開。
“你不跟上去?就這樣看著他離開?”蘇云溪一時摸不著頭腦1,就這樣見個面打個招呼而已,秦準會同意也就怪了。
“對於他而已,不能過於熱情。”宇文卿在這之前早就將秦準給調查清楚了,有多少官員皇子想拉攏他,都被他直接拒之門外,後面就不會再和那些人有任何交集,除非逼不得已有案子,才會說上幾句話,他這樣的人,孤傲,不將一切放在眼裡也很正常。
蘇云溪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來到了永平候府,蘇云溪自容是要去和張金謠說一下林幼年的事情的。
張金謠因為哭了一晚上,所以眼睛紅腫得厲害,看見蘇云溪,她只道,“蘇姑娘,我夫君就麻煩你照顧幾天了。”
“應該的,你......放寬心。”
蘇云溪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就只有這麼簡短的一句。
以前她對張金謠的印象不好,覺得她就是個潑婦,什麼都不懂的市井,但是現在蘇云溪才知道她當初看錯人了。
永平候府的事情大多數都是她在操持,自己的丈夫病重,爹爹被殺,還有林家那一團亂麻似的關係,每一件事情想要處理好,都不是一件什麼容易的事情。
林幼年看上的女人,能有多差。
從永平候府出來,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蘇云溪看宇文卿一點都不著急,“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這秦準未免也太高冷了吧,他在你面前還擺架子呢。”
“他在皇上面前都擺架子,我算什麼?”況且宇文卿自己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從他雙腿殘疾之後,朝堂上的許多官員,對他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尊敬罷了,實際上都在看他的笑話。
秦準對他雖然也不過就這樣,但至少他不虛假。
“嘖,這人還真是不一樣。”蘇云溪也只有這麼一句話了,她對秦準不怎麼了解。
“去我府上,給我檢查一下身體的毒素清完了沒有,順便看一下我的腿。”宇文卿道。
宇文卿以檢查身體為由,蘇云溪想拒絕也是拒絕不了的。
到王府之後,宇文卿和蘇云溪先是吃了午飯,這才進到密室裡面。
到密室之後,蘇云溪想要上前給宇文卿把脈,被宇文卿給阻止了。
“怎麼了?”
“你看看!”
宇文卿隨即就從輪椅上下來,赤腳走了好幾圈,但是臉上的冷汗告訴了蘇云溪他現在走路。腳還是會痛。
痛也正常。
“你現在可以每天都多走一段時間,按摩一定要每天都按,你的腿基本上可以算是恢復了,現在只需要慢慢適應一下就可以了。”蘇云溪又是一頓囑咐。
“要不你現在給我按摩一下我的腳踝?我的腳都已經水腫好長一段時間了。”
蘇云溪蹲下,開始給宇文卿按腳,“你每天都鍛鍊,水腫是正常的,只要每天按摩,後面都會消下去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