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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住牆,讓兩人有了些距離。
異鄉的夜晚,床鋪許久不睡還有些潮溼。沈綏起先還疑惑她為何要退開,這時她卻又主動靠近,抬起手輕輕撫摸到他下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長起來的碎胡茬。
然後手指下滑,從喉結和鎖骨下去,繞到後背,一條條肌理全是力量。她在嘗試佔據主導權般,讓沈綏一動不動。
她在他胸膛前還摸到了某樣東西,似乎是從前送給他的平安符。“怎麼還戴著?”她掂著那穿過繩的三角符,給他取下來放在枕下。
沈綏輕蹭她的鼻尖道:“當然是保平安。”可是葉欒清楚,他素來征伐,生死皆忽然而已,明明不信這些。然後他又問,“這裡面是否還有樣東西?”
“我小時候做的一枝幹花,是白海棠。”葉欒翻上來,長髮垂落在沈綏臉側。發裡有香,她枕靠他身上,話語聲在耳邊。
這地方入了夜便極冷,房屋周圍幾乎沒有會隱藏在亂叢中接連嘶叫的動物。靜得離奇,壓低聲音說話都像呢喃。
沈綏喉頭的肌肉不自覺繃緊,手指叩在她肩頭。
距他們長安分別,已經有兩年半的時間。在人本就如江上蜉蝣的一生裡,兩年半顯得尤其珍貴。走了那麼遠的路才重逢,長時間壓抑著的情感,在龜茲鎮的深夜裡終於被一瓣瓣剝開,熱烈盛放。
事情比想象中棘手,沈綏不能出面,葉欒偽裝成侍女去了他們進行和談的地方,端著茶恭敬立在後方。吐蕃人屢次不進套,甚至獅子大張口,要求獲得安西四鎮的掌控權才立誓不再侵擾隴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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