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己臉上被指甲刮傷的五道血痕，說道：“這位膩香姑娘，既要來賣，又要給己立牌坊，世上哪有這便宜的事！老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要是如素瑤姑娘這般，從開始便擺明了賣藝不賣身，老子也不會碰她！她早就是不乾不淨的身子了，睡過她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如又是的哪門子瘋，死活不讓我碰她！嵇老闆，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嵇老頭恨鐵不成鋼般看了膩香一眼，掄起手裡的柺杖劈頭就打，把膩香打得哀叫連連。平日裡與她交好的樂山站在一旁，袖著手無動於衷。

孫靈陌撥開人群，抓住嵇老頭手裡的柺杖，正要勸，就聽嵇老頭道：“這是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來管！我疊煙閣的招牌，不被這個賤人給毀了！當初她是簽過賣身契，願接客的！疊煙閣中所有女子，是做清倌還是娼，都是她己選的，我何曾逼過她一句！如反悔，卻是何來？”

膩香止不住淚如雨，跪在地上痛聲說道：“膩香此生再也不做娼，求爹爹高抬貴手，放過膩香吧！”

嵇老頭冷笑道：“已經髒了的水，還洗清不成？你以為你棄娼從良，從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嗎？”

膩香道：“從前膩香無牽無掛，一心只求溫飽，才在風月場中過了這久，並不覺得己髒。現在膩香覺髒了，您若不肯放了膩香，膩香唯有一死！”說著話，突然從袖中短刀，直抵己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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