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與林敬松一起,伴著外面狂風與暴雨安然入眠。
不管林敬松此時心裡有沒有家這個概念,反正大王這是頭一次有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完全放晴,湛藍湛藍的天空與青翠欲滴的樹林,雨後的一切都那麼的明亮。
林敬松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大王正在自家門口,兩個前爪就趴在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它有自知之明還是怎麼樣,反正就那麼兩個爪爪越矩,然後瞪著兩個大眼睛。
瞥了眼旁邊的手機,息屏顯示:早晨五點半。
林敬松心想:該不該表揚一下,大王今早沒有四點多就鬧他
其實林敬松很想表揚一句的,但是又怕它誤會,明天更早的喊他起來,那就……
大王其實也剛醒,它就想看看這個脆弱的兩腳獸到底得有多遲鈍,結果沒想到它剛到這傢伙房門口,他就隱約有了些清醒的感覺,竟然還不差!
“嘿!早上好啊!”林敬松沒有賴床的壞毛病,醒了緩緩神兒就起床,對著大王打了聲招呼。
大王頗為高傲,豎著尾巴離開了。
林敬松:“……”
起來,照例把飯燜上,林敬松挎著籃子準備去深山裡轉一圈兒,還專門挑了個大的籃子,昨晚疾風驟雨下個不停,今早林子裡肯定要起不少的野菇子。
前兩天去採的那麼點兒都給了村長做謝禮,今天正好趁著時機多采一些。
大王好歹跟林敬松住幾天了,也知道他挎這麼大的籃子定然是要往林子更深處去的,它非常的自覺的出門就跟著林敬松不遠處,不遠不近的綴在後面,當個稱職的保鏢。
至於不走在林敬松前面,是有原因的:
大王也不清楚,這個兩腳獸天天不吃肉,對林子裡的各種草鍾情個什麼,原本是以為他受傷了,需要特定的藥草止血,結果觀察半天完全發現是這傢伙嘴饞!
大王它是一點兒也想不通的,就那麼些破草有什麼好吃的!每次它走在前面準備帶這個兩腳獸去打個肥肥嫩嫩的野兔子,這傢伙總是半路走丟!
他這麼個兩腳獸弱得一批,也就會個閃避,要是稍微不注意就完蛋了,他也是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
不得不說,大王為了林敬松的安全問題,那可真叫做操碎了心。
就這麼跟在林敬松的後面,昨夜外面風雨飄搖,屋裡歲月靜好,大王昨晚睡得不錯,可就這麼跟在林敬松的後面它也沒事兒幹啊,無聊得又打起了哈欠。
與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敬松摘野菇子摘得是一身起勁兒,摘了一籃子又一籃子的香菇,接著就看見不遠處的野木耳長得不錯,於是再往前走。
原本以為帶的籃子就已經夠大了,沒想到還沒走到更深處的林子,野菇子就已經摘了個滿滿當當。
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林敬松心裡還掛念著跟王麻子的約,只能打道回家,開吃早飯。
第127章
吃罷早飯,林敬松就開車去了鎮上,而提前約好的王麻子也早早的到了會場起點等著。
寒暄兩句,林敬松跟他都不是個愛多嘴的人,直奔裡面的牲畜交流會場。
王麻子的人緣不錯,來往都有他朋友,他基本上一路上都是招呼連著招呼的到了目的地。
果真像他所說的,集會被推遲的話,很多賣家都不來了,有的是趕不及過來,也有的是要奔赴下一個起大集的城鎮。
“嘿!王大牛怎麼跑來我們賣羊的場子了?”一個頭髮捲曲的中年男子叼著煙桿走過來,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樣子。
王麻子等他走過來,衝他肩膀就是一拳,笑道:“怎麼撈過界了?要來把我攆走不成?”
男子嘿嘿一笑,道:“哪能啊!你王大牛能耐啊現在,一個月經你手賣出去的得有幾百頭了吧,幫著我也看看羊怎麼樣,也推銷著賣出去些唄!”
見著架勢,林敬松也就放鬆了,合著他倆是朋友啊,剛才看他走來的樣子林敬松差點以為是敵軍呢!
王麻子“嗨”的一聲,道:“你這說的,我哪有那能耐啊,一個月能經手上百頭,我不成牛頭頭兒啦!”
男子跟著吹了他一句:“你現在不就是咱們蘿水鎮的牛頭頭兒麼,我看你早晚要走出去,走出蘿水鎮,走出羊城,走出……”
眼見著他還要繼續狂吹,王麻子趕緊打住了,道:“你這葫蘆裡要賣什麼藥藥?你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什麼要說的吧!”
男子嘿嘿的笑了兩下,連連搓著手打腹稿,在想要怎麼開口。
王麻子趁機把他介紹給林敬松:“你可以叫他老羊,咩咩叫的‘羊’,他祖上就是放羊的,到現在放了幾年,十里八店有名的羊老大!他叫老羊,娃娃就叫小羊,一家子的羊!”
老羊嘆氣,擺擺手:“我們這祖祖輩輩養羊的要斷送在小羊手裡咯!”
“怎麼啦?”王麻子趕緊問一句,可以看出他們平常關係確實不錯。
老羊皺著眉頭,嘴角卻上翹著,也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憂愁,他說:“小羊當初成績不好,我就給他一大批羊,乾脆回來放羊好了,也不耽誤學校老師教別的娃娃,結果放了兩年這小子後悔了,又要回去上學。
我這當老子的也是沒法子啊!自己的娃還能咋整,就尋思著把羊給他賣了,讓他繼續回去上學唄!”
原來是這麼個回事兒,當初兒子不成器現在又浪子回頭,他這個當爹的肯定高興啊,只是皺著眉算什麼?
王麻子再一問,就明白了。
老羊繼續說:“我當初就是這樣,下學之後,我老爹也給我佈置一群羊讓我放。我給也他一大批羊,也蓋了房子分家過,也是氣極,半年沒去見他。
結果這小子吃不得放羊的苦,當初我都放下來了,這娃把羊都嚯嚯得不成樣子,給他錢讓他去做檢疫的也沒做,全給羊治病去了,羊也沒好!砸手裡了啊!”
林敬松一聽,這簡直對他來講就是瞌睡了送枕頭啊!
王麻子一聽,也愁了,他簡單給林敬松介紹了下,也沒說他要買羊的,所以老羊也就沒在意,王麻子兩邊讓了煙,結果只有他自己抽,吞雲吐霧的說:
“沒檢疫,還有病,這羊不好脫手啊……”
老羊冷哼一聲:“羊賣不出去就讓他自己去想辦法,我這個當老子的哪有時間次次都給他擦屁股?等老子兩腿一蹬,不去見閻羅王還在陽間給他擦屁股嗎?該長大了!”
林敬松在城裡見多了護起犢子來黑都能說成白,再反咬老師一口的家長,還真是頭一次
見著他這樣的。
王麻子側身給老羊拍拍肩膀:“彆氣,氣也沒用,就是你兒子,等到你老子還指望給你養老呢,你現在不管他,等到老了他也不管你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