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什？”裴譽衡眼中彌散開一層透骨的絕望。“也許永遠都恢復不了了，是嗎？”

“呃……”醫生露一個職業性的淺笑，寬道：“別那悲觀，事在人為嘛。”

裴譽衡垂眼睫，消化了一這殘酷的事實。又問：“她受了什刺激？”

“應該是驚嚇。體的，你以去諮詢那邊的警察。他了解得比較清楚。”

“好，謝謝醫生。”

“不客氣。”

醫生拿著病歷走病房。

裴譽衡又來到門外站著的兩名警察身邊，詢問救人的一些細節。

一人說：“我是中午的時候接到一個匿名舉報電話，那邊很肯定地講，裴家二太太就在城郊楊樹林裡，現在應該還活著，去晚了就不一定了。隊裡立即派4個人，直接趕到那。果然在一個大坑裡，發現了二太太，模樣十分狼狽。當時她就已經不怎說話了，我喊她，她也不迴應。我就只把人先救上來，第一時間送來醫院。然後聯絡家屬。”

“坑？什樣的坑？”

“大概兩米多深、兩米多，挺大的一個坑。一看就是人挖的。坑裡有一些活的老鼠、蜘蛛、小青蛇。總之就是些不大會傷人、但讓人看了頭髮麻的東西。還有……還有一顆人頭，已經被老鼠咬得面目全非了。”

儘管警察解釋得很簡單，但裴譽衡完全想象那是一幅什樣的畫面。難怪母親會變得痴痴呆呆。在這樣的坑裡待上一夜，不僅又冷又餓有生理折磨，更主要的是會遭受強大的神摧殘——被極度的恐懼籠罩，卻避無避，退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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