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面無表情地仰頭冷視他。

他彷彿被看得不好意思，低頭去，冠冕堂皇地補充：“你是太子殿的表姐，我是太子殿的堂弟，我兩家不算全無關係，我喊你一聲姐姐也沒什。”

謝辰手往外掙，輕而冷地命令：“放手。”

“哦。”藺長星好似這才發覺她生氣的不是稱呼，無措地收手，像孩子做錯事一樣背在身後，“抱歉，聊高興了，太過忘我。”

謝辰本想刺他一句，問他什地方學來的“忘我”，還沒就覺得沒意思，嚥了回去。

手上被他捏過的地方餘有溫度，陣陣發麻，連著筋骨脈絡。她忍著異樣感覺推開門，走廂房前對他說：“世子欠我的，已經還完了，日後不必再提這些。”

藺長星聞言並不反駁，愉快地躬身，長袖灑脫地朝外一揮：“好的，再會。”

謝辰不置否，手上拿著他送的木盒，不急不緩地了樓。

藺長星站在原地，苦笑著想，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

那一夜，怎算得清賬。

正是因為還不完，她才不要他還，才會不承認不是嗎？

倘若他什都沒有做過，他之間清清白白，南州分別後，宴京重逢時 ，他只會比從前還親密。

她或許還願意喚他一聲“長星”，而不是恭恭敬敬的“世子”。

他不必喊她姑娘，喊聲“謝辰姐姐”也不必搭太子的線。

絕不是現在這樣，各揣著明白裝糊塗，她連聽到“南州”兩個字都會皺眉，寧願看他演戲。也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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