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行想起他曾經啃過一的魚，不禁沉默了。

那次他以為那是霍青制濫造的，因為廚藝太差才此難吃。後來等他嘗過特事科“制”的——啊不，是魚之後，才知道真冤枉了霍青，人家廚藝雖然平平，是頭還是嘗得味道的，並沒有把鹽當成糖的習慣。

主要是，那個魚，調料加了就好像被黑收了一樣，沒有任何用；要是加多了，呵呵，那很難說是起到了什作用。

反正，制的那魚，唯一比霍青明的就是糖份和鹽份都符合人體需要，另外還添加了一些礦質和維素，每餐一塊，滿足人體所需——啥，你說對味道也有需要？胡！除了我大中華，其他國家好多還在吃黑暗料理呢，知足吧。

這次說是檢查固定門，其實楊殊明已經透露了後面的計劃：在山海世界裡建固定供應，把戰線逐步前伸，直到控制整個山海世界。

啊，控制整個山海世界大概是不太到，但對《山海經》裡已記載的那些地方，要爭取全控制，並探索未知。

說實在的，要是光聽這個計劃，邵景行覺得還挺血沸騰的。那是《山海經》記載的世界誒，聽聽就很讓人興奮的好嗎？畢竟《山海經》的記載其實也很簡單，而且幾千年都過去了，說不定又發了什變化呢。

修訂《山海經》，聽起來是多偉大的事業啊！

當然，只是“聽起來”而已。假把山海世界的探索拍成“人山海”，那邵景行一定積極提供收視率，但讓他去拍攝，那，那還是算了吧……

然而不幸的是，他現在就是攝製組的一員了。

雖然楊殊明雄心，但特事科沒打算把所有的人手都給他，否則特事科的日常事務還不了？要是再現一次石門縣的裂事件呢，誰負責任？

因此不楊殊明怎黑臉，每個小組的人數也不超過人，像靈海市這邊，更是隻有霍青、黃宇和邵景行，再加一隻貓。哦，加上張晟，那就正好個人，不違反規定。

扯遠了。修訂《山海經》這事，不願意不願意都得去，不過讓張晟吃幾天黑暗料理，那倒是件挺痛快的事。

邵景行就是抱著這心思，了靈海市墓園。

靈海市的墓園很大，樣建立在郊區的一小山上。不過墓園只佔了山的位置，而山這些年來都說要建成新的陵園，卻始終沒有動靜。不過現在邵景行知道了，所謂開發只是個借，不過是為了掩飾門的存在罷了。

在陵園門等他的是個瘦瘦的老人，耳朵面有塊桃大的青色胎記。看見這塊胎記，邵景行一子記了起來，當初他父母過世的時候來火化，把人推走的就是這個人！萬萬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像打雜的老人，居然是這裡的看守人。

老人顯然早就已經得到了訊息，先對顧笙打了個招呼，就對張晟了個我介紹：“林，31號看守

人，之前看守白門，八年前調來靈海門。這裡是靈海門八年來的維修和巡檢記錄。”

邵景行不知道白門是什地方，但如門都是以所在地區為名的話，那白門應該指的是白山地區的門，也就是屬於一組看的範圍。基本上這種設在人跡稀地區的門，都是通往那些危險之地的，連看守人也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這個瘦瘦的老人林進，看來以前也不是簡單人呢。

就連張晟的態度也明顯地收斂了些，把林進拿來的維修記錄看了看，還算客氣地點了點頭：“麻煩您了。這幾年靈海門有什異樣嗎？”

林進搖了搖頭：“靈海門一直比較安靜。門後通往右之山。也只有14年的時候曾經有一隻右跑了來，正好遇到颱風，造成了比較大的損失。”

張晟想了一：“是颱風鳳凰？”

他這一說，邵景行也想起來了。那年第16號颱風鳳凰走勢一直奇特的，次改道。本來已經認為不會在靈海市登陸了，誰知道到了最後，已經降為熱帶風暴的鳳凰到底還是登了陸，不過除了降雨之外，並沒太大的影響。

現在想來，原來這場降雨其實不怪鳳凰，要怪右嗎？

這些日子邵景行也是有認真學習的。APP已經看了好，現在林進一說右，他馬上就跟APP裡的資料對上了號：右，形狀像獼猴，但是有隻耳朵。這東西是水系異獸，現的時候夠在一縣之地的範圍引發水災。因為活在右之山，所以就以山為名了。

右之山除了有右這種異獸之外，就沒有別的有威脅的異獸了，算是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當然，這是在一切正常的況，如萬一右之山也現饒山那種況，那就另當別論了。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山上走去。不過他沒有登上山，卻是繞進了山坳裡。

一進山坳，邵景行就不禁縮了一脖子。這山坳背，雖然沒有風，感覺上卻格外冷。而且這裡離面的陵園也並不太遠，剛才在山坳外面還清楚地聽見進的汽車聲音。是一拐進山坳，那些聲音就統統聽不見了，周比陵園還安靜，簡直靜得有點讓人發毛了。

霍青看了他一，低聲說：“是符陣的緣故。這樣也以避免有人誤。”

邵景行才點了頭，就看見地面上的荒草間已經浮現了微微的淡白色光芒，這些微光星星點點，組成了一道道紋路，最終匯成一個大的符陣。

符陣的光閃爍晃動，晃得邵景行有點。他眨了眨，才發現不是符陣在晃動，而是他前的景現了重影，而且那重影還在輕輕波動——門打開了。

右之山，無草木，水。

說起來這種描述是很違反常規的，因為有水的地方向來都是草木的，邵景行還從來沒見過光桿只有水卻不草的山呢。

不過，現在他開了。

右之山不是什連綿山脈，也不是什插天峰，就算一座不很的普通山吧，但卻

是怪石嶙峋，真的寸草不生，放看去，全是一片灰黑的石。而在這些怪石間，卻又有清泉流淌，飛瀑懸掛，尤其是最高峰的峭上掛的流，在落入方的潭時發嘩嘩的響聲，濺起的霧折正午時的光，還畫了一彎彩虹。

這景，真是既詭異又漂亮，別有一番風味。

黃宇也是一次進靈海門，愣了一才說：“還真是不一般啊……其實還好看的……”

邵景行忍不住贊地點：“不過草木都沒有，長右吃啊？”長右有害，但並不算人的兇獸，再說這地方本沒人，就算長右想吃也沒得吃啊。

黃宇看他一：“邵哥，你想得真。”書上也沒記載呢。事實上，《山海經》本不關心這些異獸吃，特事科也只關心究竟吃不吃人，誰的日常譜呢？

“吃魚。”霍青忽然說。

“你怎知道？”邵景行脫而，隨即就明白了——原本蹲在霍青肩膀上的糊糊，這已經地，個跑到最近的一條溪流邊上去了。

從進了陵園，糊糊就是一副沒打採的模樣，那臉比平常還要喪，只差在腦門上寫“我不想去”個字了。這小東西倒是活泛起來了，蹲坐在邊看得非常認真，還探爪子試圖去抓。

雖然無草木，但這中還是有青苔的，一群不過掌長的小魚正在中穿梭，不時啃石上的青苔。糊糊聚神地看著，等到魚群靠近岸邊，忽然一爪子就抓了去。

身為一隻加菲，捕獵的才不需要呢，即使是有天狗異的加菲也不例外。所以糊糊這一爪子去當然撈不到魚，把一條魚抓傷已經算很不錯了。

糊糊失望地“嗚”了一聲，正準備再抓，卻見被抓傷的魚身上滲了微紅的血。當血在中散開時，那些剛才還跟親親一起並遊動啃青苔的類突然間都張開了嘴，嘴裡一排排尖牙，對著這條受傷的魚撲了上去。

“榴嗚！”糊糊嚇得一扭，一溜煙地撲到了邵景行上，抓著他的子就往上爬——嚇死貓了！

別說糊糊，就連邵景行也嚇了一。剛才看這些魚啃青苔呢，他還想說要是餓了他也以撈點來吃，誰知道這些魚見了血就變了個樣啊！

裡那條受傷的魚在秒鐘內就被啃成了一副白骨，帶著一點尾鰭的殘片，晃晃悠悠地沉入底，落在了碎石中間。

霍青看看邵景行和黃宇的表情，難得地了一：“這裡的魚是兇了一點，不過不是異獸，也就是普通肉魚類吧。”

邵景行有點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普通……肉……魚類……這個，APP裡有記載嗎？”

“不是異獸，APP當然不記載，不過靈海門既然建立在這裡，特事科怎一無所知，當然是來實地勘探過的。”霍青抬看了看前方的山峰，“長右數量並不，這山裡大約也就六隻。而且這異獸是獼猴後天變異的，即使交，生

來的也多半是普通獼猴，而且很難長大。而順利長大的，壽命也跟普通獼猴相仿，活不了太久。”

邵景行眼睛瞪得溜圓：“APP上也沒寫這個啊。”

“是顧叔這幾年觀察的。”霍青搖搖，“觀察並不系統，所以得到的資料未必準確，還有猜測的成份，就沒有寫APP。”反正也不影響什的。

連張晟都有點聽住了：“其實也以輸進去，既然是觀察到的，哪怕做為參考資料也以啊。”

黃宇不善地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也用不著吧？不然難道你還打算點猴子進來做實驗，看不培養一隻長右大軍？得了，別禍害猴子了，不然小心動保告你。”

張晟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說什！”批次培養異者的事，盡共工派有計劃，但這計劃並未得到批准，所以不拿到明面上來說，否則肯定給共工派惹來麻煩。

黃宇嗤了一聲：“說得好像你聽不懂似的。要是聽不懂，我再說一遍，我說猴子呢，聽明白了嗎？”

張晟噎得說不話來，又不真的跟黃宇明刀明槍的吵起來。還是霍青看他腦門上青的樣子，給了他一個臺階：“長右山看起來沒什異樣，趁著時間還早，上山看看。天黑的時候最好山，別在山裡過夜。”

“為什啊？”邵景行抱著糊糊摸了一，總算把糊糊炸起的都摸得倒伏了去，“因為沒東西吃？”看看這些魚的樣子，他是沒胃了。

霍青略有點無奈地看他一：“長右是系異獸，你想半夜被淹嗎？”

“都是石呢……”邵景行伸長脖子觀察了一，“咱以撿個高嘛。”

“到都是。”霍青伸手點了一，“最高的地方也有瀑布，長右照樣以借用。”

“再說了——”霍青微帶笑意地看了邵景行一眼，“也確實沒什吃的。除非你想吃長右。”

“算，算了吧……”靈長類動在邵景行看來太像人了，他是不吃的，“那咱趕上山吧。對了，長右兇嗎？”雖然不吃人，但也要打人啊，比如上次的山灰。

“還以吧。”霍青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回答，“只要不惹，一般也不輕易攻擊。”

這兩人跟聊天似的，一邊抱著貓一邊就閒信步地走了，留後張晟和黃宇像鬥雞一樣彼此瞪了幾秒鐘，才不約而地哼了一聲，快步趕了上去。

爬到半山，邵景行然看見了兩隻長右，正在一個潺潺流清的山坐著，彷彿在泡著腳曬太。

長右山不高，山勢卻奇詭，他現在行走的地方距離對面長右所坐的山其實直線距離也就是十幾米，是中間卻隔了一道深達數十米的山澗，這要是有恐高症的人，看一眼都心悸。

兩隻長右然像霍青說的那樣，雖然盯著他一行人，卻並沒有做攻擊。要不是有隻很明顯的耳朵，看起來跟普通獼猴實在也沒有什區別，甚

至就連相互清理的動作，看起來也那熟悉。

只不過普通獼猴成群結隊，像這樣只有兩隻的情況幾乎是不存在的。聯想到霍青說這山裡也只有六隻右，邵景行忽然想嘆氣：“也不知道寂寞不寂寞。”變異之後還不保留更多的獼猴習性，不喜群居呢？

張晟在後頭翻了個白眼：“你得真多。”

邵景行正要回嘴，忽然間蹲在他肩膀上的糊糊“嗚——”地一聲，後背上炸起一片，直接就把頭往他領裡扎。

“有東西！”霍青手腕一翻，刀已經握在手中，“大家小心！”

第97章 虎鷹

糊糊這個慫貨啊！

邵景行一邊心裡嘀咕，一邊試圖把貓拽來。他的衣領總共才多大吶，這貓還沒把腦袋鑽去，他已經給勒得要不上來氣了。

就這還天狗……叫糊糊，改叫慫慫好了。

他這裡跟貓搏鬥，黃宇已經看清楚了從空中現的生：“是虎鷹吧？”

邵景行仰頭看去，不禁“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