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時醒時睡，聞琪生早上起來覺得頭昏腦漲，狀態很差，連晨跑都沒有心思去。

“……”錢多看著他眼裡的血絲，吃完早飯後猶豫了好久才問：“我、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他的眼睛也稍稍有點腫，不過精神極好。

“沒有，別多想。”聞琪生說著，去找眼藥水。他和錢多一人睡一邊，中間的空隙足以平躺兩人，和平時睡覺並沒有區別。

——如果有，必然是心理上的。

那這就是身的問題，怪不到別人身上去。

他很奇怪，小胖子對於他而言確實是特別的，特別到他在清醒的時刻甚至不介意共睡一張床。那又為什他晚上無法安眠，難道潛意識與表層意識並不一致？

聞琪生從藥箱裡找到眼藥水，看到小胖子握著筆一副糾結的模樣，敲了敲他正盯著發呆的數學書。

錢多仰頭看他，“怎了？”

小胖子的神情有些茫然，聞琪生按了按眉心，把手裡的小瓶放在他手心裡：“麻煩你幫我滴眼藥水吧。”

明明是一個請求，被他的語氣生生變成了要求。

然而這種要求卻撫平了錢多心頭的慌張。

“那……你坐。”錢多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

聞琪生走過去坐，像個老大爺似的仰頭靠在皮質靠背上，閉上眼睛足有一分鐘，小胖子還沒動作。

他睜眼，小胖子正在盯著他的臉發呆。

“……”

“我去洗手！”

意識到要己動手扒聞琪生的眼瞼，錢多覺得手都不是己的了，在水龍頭拼命的洗己的小胖手。

拼命洗、拼命洗，似乎生怕沒洗乾淨遭到嫌棄。

聞琪生閉上眼，聽著嘩嘩的水流聲，微微勾了一唇角。

餐廳內鋼琴聲悠揚，接近飯點的西餐廳卻門庭冷落。聞琪生對面坐著一對男女，男生斯文秀氣、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女生長相明豔。

“別來找我了，我幫不了你。”男生手裡緊握著玻璃杯，指節泛白。

“我是覺得，你也許想要討回正義，哪怕只是一份遲來的正義。”聞琪生手上似乎把玩著什，仔細看，是一個小小的隨身碟。

“我當然想！哪怕我豁這條命！”男生紅著眼睛低吼，聲音不大且沙啞，“是……”他頓了頓，突然露了一個無奈何的苦笑。

“你真幫我？”相比伴，女生要平靜許多，“他的背景不是錢以解決的。”

聞琪生的手機響了，是家裡的座機。

他沒有迴避，直接按了接聽鍵。

“阿姨、快做好飯了，你……什時候回來啊？”是小胖子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有些失真。

聞琪生說：“馬上回來，你餓了先吃。”

掛了電話，他看向對面兩人：“看到新聞了嗎？”

“什意思？”男生皺眉，“那又怎樣，根本……”

聞琪生破天荒的打斷了他的話，將手裡的隨身碟推過去，對女生說道：“好戲還沒上場，決定了就早點弄好給我，星期二早上七點之前。”

說完他立馬叫了服務生結賬。

男生似乎還有話要說，卻因為第人的現而沒再開。

聞琪生很快就離開了。

“音音，我真的要相信他？”男生皺眉問女生。

女生轉頭看落地窗外，聞琪生腳步飛快。

回到家已過了十五分鐘，聞琪生剛掏鑰匙，門就開了。

“回來啦～”小胖子朝他笑，看到他手裡拎著的袋子，“這是什，好香……”

聞琪生遞給他，“醬鴨，找個盤子裝好。”

小胖子聽完高興極了，踩著拖鞋咣咣跑進廚房。

阿姨是按照聞琪生的味做的菜，營養均衡，色香味俱全，對於錢多而言就太過清淡了，‘素’了多天的小胖子非常開心。聞琪生看他歡樂的背影，換上拖鞋也進了廚房。

“哇，好香。”小胖子拿筷子將肉一塊塊碼好——聞琪生家哪裡都井然有序的，他不想這盤醬鴨亂入打破了秩序——雖然他己已經打破了QAQ

聞琪生洗好手，看他雙眼放光顯然饞的不行，還要一幅乖乖擺盤的樣子，走到他旁邊順手拿起一塊鴨肉送到小胖子嘴邊。

“！！！”

“張嘴。”

小胖子最終沒抵住誘惑，被某人‘無情’地投餵了。

——美食啊，你是原罪！錢多心裡吶喊。

“好吃嗎？”聞琪生問他。

“唔唔唔！！”小胖子狂點頭。

聞琪生看他鼓著腮幫的樣子，把沾了醬汁的手指放嘴裡舔了舔。

“是不錯。”

留這句話，他踩著拖鞋走廚房，絲毫不顧及一臉呆滯的小胖子！

於是乎，過了半分鐘，呆滯的小胖子成了一個滿臉通紅的呆滯小胖子。

……

聞琪生給人盛好飯，等了足足五分鐘，廚房裡依舊沒有動靜，他回憶了一，思考己剛剛的投餵舉動是否過界了。

又是兩分鐘過去，廚房裡的人終於來了。

聞琪生看著他還有些泛紅的臉頰，接過盤子擺在離小胖子近的地方，等人坐了才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餐廳一時很安靜，安靜到只有小胖子的碗筷碰撞的聲音。

錢多看著聞琪生腰背挺直的坐姿，餐具碰觸間沒有一絲聲音，他覺得，己確實是亂入這個家裡打破秩序的人。

這彆扭的樣子聞琪生看在眼裡，為了讓小胖子好受一些，起身去拿了電視遙控器：“想看就己開。”

錢多點點頭，也覺得有點什聲音才好，才在一些，才讓他不再胡思亂想。

【歡迎收看午間新聞，天上午10時15分，市衛計委負責人報告了關於涉案企業貝貝乳業食品有限責任公司的‘流心牛奶蛋糕’產品檢測情況。檢測結果顯示，關於涉案企業標榜的所謂健康蛋糕，其新增的防腐劑量遠超類標準的3倍！貝貝乳業負責人孫偉曄等相關高層已移交警方……黑心企業緣何欺騙百姓十餘年？當這個時代，我還相信食品安全嗎？】

“換個臺。”聞琪生髮話。

“哦……”錢多覺得己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於是換了荒野求生。

兩個人在貝爺去頭去尾的雞肉味嘎嘣脆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