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昔垂著頭，聲線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此刻又離得這近，一雙軟唇窸窸窣窣地磨蹭，饒是清心寡慾的雲仙師也覺了不適，一雙桃花眼寫滿了警覺。

風寒重病的確是個幌子，他只是身負淫毒，需謹慎靜養，靜候至月圓之日便解，無需他人干涉。

“離我遠點，當心染病。”

他推開顧昔，大概是熱火攻上了喉嚨，不過除了聲音有點沙啞，表情還是漠然如舊。顧昔見好就收，十分乖巧地鬆開手，退回師尊身側坐好，在他警告的注視開啟食籃，端一小碟子糖瓜推過去。

雲之衍的手裡還端著藥碗，當臉色就開始不好看，便更像是個被哄喝藥的童。他半啞著嗓子重哼一聲，懶得多理睬顧昔，顧將藥湯一飲而盡，擱瓷碗連眉都沒皺。

這回倒是輪著顧昔意外了，己跟著雲之衍這多年，對於師尊的喜好早已經摸了個透，吃甜緩苦就是師尊一貫的路數，於是他努力抿著嘴繃住笑意，捏了顆糖瓜球遞到雲之衍嘴邊，討好似的說：“師尊嚐嚐吧，快過小年了，李叔特地送來的。”

雲之衍把臉挪開：“拿走，你己吃。”

顧昔執意又遞上去：“是我不喜歡吃甜呀。”

“用不到的東西，日後不必收。”雲之衍乾脆利落地歪頭錯開，拉緊了身披的白褂要走，顧昔雙眼一彎，把糖瓜球進了己嘴裡，伸手拽回欲逃的身影，嘴對嘴地將甜食餵了過去。

咬開那雙唇，尖頂入牙關，他身上悠長的藥香似是浸潤到了骨子裡，病懨懨的時候從內而外都散發著慵散的氣息，顧昔忍不住要討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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