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山聽他一邊比劃一邊形容，知道他說的正是混雜在湯裡的竹蓀。

竹蓀本來就是一道鮮味，加進母雞湯裡小火慢燉，味道當然要比尋常雞湯色很多。

“是竹蓀。”

方重山對蔣大叔的印象極好，知道他是個忠厚老實以信任的人，所以沒有胡謅亂扯，而是直接的坦誠相告：“我到獨巫山裡採了不，大叔要是喜歡，不妨帶一些回去。”

蔣大叔沒有推辭，收竹蓀之後樂顛顛的駕著小驢車送他進城。

烘乾的山丁子與鮮多汁的野果經不住顛簸與久放，方重山決定先到地攤長街去賣貨，等賣的差不多了，再到風雲藥鋪裡找葉先生，這樣來回也方便一些。

西市的地攤長街上沒有像後世那樣的城管之類，任意哪一個百姓隨便佔住一個位置便以坐在地上叫賣。

方重山與姜然起得早，到街上的時候，周的地攤零零散散的擺了一些，他精心挑了個地勢平整的敞亮地方，把背上揹著的竹筐卸來，就在筐上的麻布展開平鋪到地上，野果與山丁子堆成了微微冒尖的一小堆。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街道上慢慢的開始上人了。

方重山來的時候信心滿滿，等真坐到人聲鼎沸的市集裡，不由主的有些著了慌。

臨近擺地攤的大叔大媽扯著嗓子，一聲吆喝的比一聲高，他沒信爭得過這些好嗓子的商販。

好在帶著的小夫郎是個經驗豐富的叫賣高手，他拿早早就準備好了的、從朋友手裡借來的一面破皮鼓抬手敲了又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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