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看人時有種看破對方小心思的感覺。
“你看我幹嘛?”林彥被他看得打了個寒顫,撇了撇嘴:“你要走就走,本來還打算讓你陪我刷幾套卷子,你走了也好,沒人罵我。”
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賭氣的意味。
林彥看他還不走,單手撐著腦袋,戲謔道:“捨不得走了?”
“你捨不得我走?”寧遊霽反問他。
“走走走,你快走!”被戳中小心思,林彥條件反射懟他:“你快點離開我的視線。”
寧遊霽看他這般,笑了笑,單臂背上包,抬手拍了拍他腦袋:“不懂的題可以打電話找我。”
趁他沒回神,寧遊霽又揉了一把他腦袋。
收回手,從後門出去了。
人都沒影了,林彥才回過神,抬手薅了薅被寧遊霽摸過的地方。
操,又當他小孩兒摸呢。
這人怎麼老是摸他頭。
不爽地踢了踢寧遊霽的板凳,埋頭繼續刷題。
題做到一半,餘光暼見被他踢得歪歪扭扭的板凳,看了一小會,最後把板凳規規矩矩的放在了桌子下面。
放好後還幼稚的對著板凳哼了一聲。
上課時間,校外沒多少人,一輛白色的小車停在寧遊霽跟前。
車窗搖下,裡面坐著一男一女。
“兒子。”蘇雪今天穿了一套得體的白色連衣裙,看見寧遊霽喜上眉梢:“上車。”
寧遊霽暼了眼蘇雪旁邊的男人,是他爸爸寧衡。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成背頭,看樣子是一下班就從南城開車過來了。
車子開出街口。
蘇雪想到什麼,轉過頭問:“對了遊霽,那小孩參加這次智力培訓了吧。”
寧遊霽蹙眉,沒說話。
蘇雪看他不吭聲,繼續說:“智力可以培訓,我覺得他很不錯。”
“什麼小孩?”正在開車的寧衡插嘴問道。
蘇雪興致勃勃道:“就上次我跟你提過,那小孩跟我們家遊霽資訊素匹配。”
寧衡開著車,目視前方:“不是說資訊素不濃?”
這倒是提醒了蘇雪,資訊素匹配,智力後天可以培養,可資訊素指數不高這就不太好辦了。
“他不是工具。”一直沒吭聲的寧遊霽終於開聲,想到什麼自嘲一笑:“你們無非是想讓他幫我治病。”
他頓了頓,語氣不屑:“我不需要。”
“兒子,我們……”蘇雪想說什麼。
寧衡搶在了她前面:“這是你的事,我們不插手,到底是不是他我們也不確定,你也快成年了,自己拿主意。”
這之後車裡沒人再說話,沉默地開車回到老別墅。
開啟門,寧遊霽淡淡說了一聲:“我先上樓了。”
看著兒子上樓關上門,蘇雪捶了一下寧衡:“你又亂說什麼,什麼同意不同意,兒子喜歡我都同意。”
“我這不是讓他知道嚴重性。”寧衡脫下威嚴的神色。
他沒見過那小孩,不過聽說一個月從年級倒數衝刺到中段倒挺讓他吃驚的。
就是資訊素指數不高,這倒是可惜了。
寧遊霽洗完澡,頭髮也沒吹乾,溼漉漉的,躺在床上浸溼了小半邊枕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畔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又是那個熟悉的夢。
夜幕中瘦削的背影轉過身,半明半暗的臉龐始終看不清,手裡拿著一束花,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清香。
寧遊霽分辨不出是什麼花香。
他只感覺熟悉。
寧遊霽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夢裡?”
沒有人回答。
他追上去,等他快要看到對面人臉的時候,人消失了,地上躺著一束花,白色的,沒有乾枯。
他彎腰撿起來,枝幹青綠,花瓣散開,晶瑩皎潔,一絲淡淡的香味瀰漫在雨夜中。
看了很久。
直到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始終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寧遊霽睜開眼睛,一片黑暗。
溼漉漉的頭髮不知何時幹了,寧遊霽看了眼時間,早上5點。
他從床上下來,剛站起身,心臟狠狠一抽,一股資訊素從腺體散發出來,仿如千萬只野獸想要撞出體內,又如火山爆發,極其渴望下場暴雨制止他的噴發。
一股接著一股資訊素躥動出來,想把上次隱忍下去的份量,連本帶利一起爆發。
寧遊霽撐著身子,走到沙發前從揹包裡取出alpha抑制劑,眼皮都沒眨一下,狠狠將針管扎入面板裡。
一口氣將裡面的液體推入面板裡,他這次太用力,半根針都紮了進去。
他虛脫的坐在地上,額頭佈滿細汗,嘴皮發顫,露在空氣中的面板冷白毫無血色。
上次說犯病,其實只是預兆,這次才是真正的爆發。
腺體越來越疼,呼吸不暢,伸手從書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盒子,拿出一個類似於紅符的東西。
緊緊地攥在手心裡,像是握住了它就握住了救命稻草。
入冬的天,亮得很晚,靠門的一角縮著一個高大的男生,頭和臉都埋在膝蓋裡,看上去像是無人要的小孩子,渾身還發著抖。
直到窗外蒙蒙亮,寧遊霽才從膝蓋裡抬起頭,興許是抑制劑起了效果,臉稍微有了絲血色。
他隨手扯了件羽絨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出了門。
外面的空氣如冰碴一般涼,呼進肺裡像塞滿了薄荷,刺得人心口痛。
寧遊霽裹緊了羽絨服,手揣在兜裡。路上的行人很少,街道兩旁的店鋪依稀開了幾家。
走著走著,路人對寧遊霽投來奇異的目光,看樣子都是alpha,臉上露出一種掙扎又暴躁的神色。
寧遊霽沒多想,也沒理會他們。
不知道怎麼他走到了黑巷,原地站了一會,在巷子旁看見一家剛剛開門的花店。
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裡面的花很多,紅紅綠綠的,擺放在一起非常協調。
環視一圈,寧遊霽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最角落的一株花上,枝幹留得很長,上面有三朵小花,花瓣白得剔透,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走過去,拿在手裡觀賞。
“是不是很漂亮,其實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它。”身後響起一個慈祥的婦女聲。
女人看著他手裡的花:“冬天了,它太容易凋謝,花期又短,這是留下來的最後一株了。”
寧遊霽看著潔白如玉的花,一個少年的臉龐撞入他腦海,每天都不安分,認真的時候又特別較真。
不知不覺間嘴角漫開了一絲笑,微啞道:“麻煩幫我包起來。”
趁著婦女包花的間隙,寧遊霽掃了眼花的名字。
白玉蘭。
寧遊霽拿著花,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突然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