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

所以物理捲到底沒交。

阮厭把卷壓在課本，來的半形屬於紀炅洙的痕跡：我，我沒帶。

課代表沉默著看了她一眼，其實心裡知道她沒有的，阮厭其科目都好，只有物理成績全班倒數，作業交上來也沒什麼意義。

傷遮不住的，阮厭臉上的淤青誰都能看來，眼皮上方還貼著紗布，一看就被打了，這讓課代表心裡生了些同。

韓冰潔喜聞樂見：喲，這誰替天行道啊。

阮厭低著頭，照例沉默。

誰打的？韓冰潔她，迫她抬起頭來，像欣賞藝術品那樣瞧她臉上的傷疤，你這伺候哪個金主給伺候殘了？

阮厭輕聲說：沒有，不要說。

阮厭個很安穩的人，少緒，也少爭端，輕輕涼涼的，像任方任圓的水，溫柔沉靜，包容萬物，可載福禍，也可覆悲歡。

她被欺負時很少說話，更罕見為自己辯白。

韓冰潔大約也沒想到她來了這麼一句，面過不去：嘖，你這被說中了，惱羞成怒？反正你也要承母業，遲早都個張伺候人的。

她專往阮厭痛戳。

阮厭抬眼瞥了韓冰潔一眼，可這次她不再反駁了，繼續低頭兩耳不聞的聾啞人，其實心底有煩韓冰潔，十六七歲的人怎麼能幼稚成這個樣？

韓冰潔最氣她一臉死人相，哪怕她委委屈屈哭呢，如今卻像一拳頭打在棉上，自討沒趣得很。

她要罵，奈何快上課了，只有嘁了聲回自己座位。

物理老師沒找阮厭，之前有跟阮厭談過，可物理這科目需要天賦的，阮厭那努力的確不入門的人，老師也知道她不學物理的料，甚至提過直接讓她放棄物理專攻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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