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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叫你爹治我的罪吧,我就在這兒等著。”
“哼,你以為我是在和你說笑嗎?”李佳秀以為蕭律真是不信她的話,昂著下巴,“我爹爹一向寵我,只要我一句話的事,你和路柔可就都要完蛋了。”
“是嗎?那我倒是……很期待啊。”要說剛才蕭律真只是為了路柔的事生氣,現在卻是多了對李同知的憎惡了。作為一個皇帝,他絕不能容忍臣子為了私慾而濫用私權,特別還是同知這樣一個五品小官,就敢如此猖狂。這樣的人要是有了更大的權力,還不知道要做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李佳秀沒能體會到蕭律真話裡的含義,“你也別在這裡打腫臉充胖子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現在裝出這幅模樣,等到時候急得跳腳,那才是丟人。其實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在這裡給我認個錯,我也就不會去和我爹說什麼了,畢竟你們將來如何,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上。”
“既然要去告狀,那就去吧。也別想著我們會向你求饒,你先想好自己的退路才是。”蕭律真還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事,自然是氣得不輕。
“哼,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嘴硬。真是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本來只要脾氣稍微軟一些,就不會受那麼多的罪了。但偏偏覺得自己是一身正氣,容不得別人折辱,也不屑於向別人低頭,弄到最後受累的還不是自己。”
路柔聽得無語,“說這麼多,不覺得口乾嗎?”
“你!”李佳秀氣惱,她本來還想借機羞辱一下路柔,沒想到路柔兩人這麼不配合。“我本來是想給你們一個臺階下的,但你們死活不要,那我也就不必客氣了。”
“誰要你客氣了,有這個閒工夫,倒不如自己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路柔非常不雅觀地翻了個白眼,對李佳秀的無腦表示了十足的鄙視。
“路柔,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討厭。明明處處都不如我,卻每天端著架子,做出那種清高的樣子又給誰看?”
路柔冷笑一聲,“我並不覺得我哪裡不如你,你可別想太多了。”
“你要是能有一些自知之明就好了,別的不說,就說今日皇上的宴會。我作為官家小姐來赴宴,而你卻只能縮在自己家的花園裡,這就是你比不上我的地方,也是我們之間的差別。”
“你樂意敷衍赴宴就去赴宴,留在這裡和我費什麼口舌?你稀罕的東西,我可未必就稀罕。”
“別裝了,有些東西就是天生的,任憑你再羨慕,也是沒有用的。要我說,其實誰還沒有一個羨慕的物件了,你也不用憋在心裡,畢竟如果我是你,我也會羨慕今日來赴宴的我。”說到這裡,李佳秀很是自得,眉眼之間盡是讓人厭煩的嘚瑟。
“我可一點都不羨慕你,你要是繼續留在這裡煩我,我不介意替你宣揚一下你的美名。你這麼看重今日的宴會,應該也不想在宴會上出什麼么蛾子吧。”路柔一招制敵。
李佳秀不敢相信,明明這回是自己佔了上風的,怎麼又變成自己弱勢了。“你威脅我?”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如果你再不離開這裡,我可不保證我能做出什麼事。”路柔非常坦蕩。
李佳秀越想越是惱火得很,可她還不得不老老實實離開。畢竟今天的宴會實在是太重要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可真就要抱憾終身了。
待李佳秀走遠,蕭律真的臉色才稍稍好了些。“阿柔,你和剛才那人關係很不好?”
“的確很不好,從小時候就這樣了。反正一直是她先找各種由頭來針對我,我再吵回去,順便把她氣得半死。都十幾年了,關係就這麼一直不好,我都習慣了。”
“她那樣高高在上的模樣,實在是叫人不喜。若不是她自己說了自己家的身份,看她的架勢,我還以為她家是什麼朝廷重臣呢。”蕭律真說著,不由自主皺緊了眉頭,看得出來,他對李佳秀是極為不喜了。
“這是在路州,除了最大的知府,同知已經算是很拿得出手的官了,她驕傲一點我也能理解。”路柔知道蕭律真的想法,“你自小長在宮裡,自然是不能體會她的小心思的。”
“剛才那豈止是驕傲,簡直可以算得上是猖狂了。一想到你竟然被她針對了這麼些年,我就覺得她實在是面目可憎。”蕭律真搖搖頭,“真是不敢想象,若是有一日她成了大員嫡女,又是要猖狂到何等地步。”
“我倒不這麼覺得,她也不過是個表面光,看著兇巴巴,很有氣勢的樣子,內裡不過是團草絮,不堪一擊。”
“這倒也是,你一向是看人很準的。”
“所以這麼些年來,她倒成了我的一個樂子了。三五不時,和她吵上兩句,倒是挺有趣的。”
“你沒有受她的委屈就好,不過她剛才說起她爹的事,那她爹可有利用職權欺負過你們家?”蕭律真不忘朝政。
“這倒沒有,她剛才也不過是嘴上厲害,我和她熟得很,自然是曉得她只是說著嚇唬我的。她爹倒是沒有做過什麼欺男霸女的事,而且我家一向和知府家交好,看在溫知府面子上,她也不敢對我們家怎樣的。”
“所以她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蕭律真這才稍微放下些心來。
“就算有,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她爹性格有些溫吞,應該是不敢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的。我估摸著,就算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最多是些溜鬚拍馬的事。”
“希望如此,我也不想多一個有問題的官員。”
“好了,先別想這個了,趕緊去換一身衣裳吧。估摸著也沒多久就要有客人到了,你是皇上,怎麼也要換一身威嚴端莊的衣裳。”
那邊,李佳秀氣呼呼去找了她娘。
“你這是怎麼了,嘴撅這麼高,是受了什麼氣了?”李夫人板著臉,覺得自家女兒有些不識大體了。
“別提了,真是太晦氣了。我剛才在花園裡逛,竟然遇到了路柔。”李佳秀坐到李夫人身旁,是滿臉的不高興。
“路柔?”李夫人並不意外,“遇上她不是很正常,這裡是她家,你們不會又吵了吧?”
“吵了兩句。”還吵輸了,這話李佳秀沒好意思說,說出來實在是太丟人了。
“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沒討到好。你能不能稍微老實一點,平時和她吵就算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不是你自己說要在皇上面前露臉,怎麼現在又不能安守本分了。”
李佳秀哪裡是能安安靜靜接受教訓的人,立即反駁:“那我也是一時激動。”
“有什麼好激動的,那個路柔已經嫁過人了,難道皇上還會看上她而不喜歡你?”哎呀呀,這女兒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
“不是,我當然不會認為皇上會看上她了。皇上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會看上一個嫁過人的?”李佳秀揚起下巴,“她算什麼,也配和我爭皇上。”
“那你有激動個什麼勁兒?”
“我是見到了路柔的夫君,所以忍不住刺了她兩句。”李佳秀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了,畢竟路柔那個夫君看著就很叫人喜歡。若不是身份差了些,自己也是想要搶一搶的。
“你就長點記性吧,這麼些年了,你就沒有吵贏過一回。吵不贏就算了,還非要每回都往前湊,你都不知道丟臉的麼?”李夫人是真的恨鐵不成鋼了。
“誰叫你和爹不給我出氣,她家裡不過是個商戶,咱們家可是做官的,怕她幹什麼?”李佳秀也不服氣,憑什麼自己就要忍讓路柔,她可是遠遠比不上自己的。
“什麼叫怕她?你忘了你爹的身份了,他要是以權壓人,那不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嗎?這麼些年了,你爹好不容易爬到了這個位置,你就別給他添麻煩了。難道非要你爹從同知的位置上掉下來,你才高興嗎?”
說到了根本上,李佳秀才算是老實下來了,“知道了。”
等了約摸半個時辰,該來的客人都到了,宴會開始。眾人向皇上皇后等人行過禮,蕭律真也按照慣例在宴會開始前說話。
“朕來到路州也有些日子了,今日設宴,無關公事,只是想見一見各位愛卿。知道各位……各位愛卿也就不必太過拘束了。”
“多謝皇上!”又是一陣謝恩。
“原本是要分男女席,可朕覺得都是一家人來赴宴的,就不必分那麼清楚了,一家子熱熱鬧鬧倒是很好。從前就聽說路州人傑地靈,今日見了眾位愛卿,便知道人傑地靈的話,不是白說的了。南巡一路過來,路州實在是出色至極。”
“路州能得皇上如此盛讚,實在是我們路州的榮耀。”溫知新作為知府,這個時候理所應當出來回話。
“溫愛卿不必這樣謙虛,這些年,若不是愛卿治理有方,路州哪能如此繁華。路州能有愛卿這樣的能臣,是路州百姓之幸,也是朕之幸。”
“這是作為臣子的本分,當不得皇上的誇讚。且這不是臣一人的功勞,是所有同僚共同努力的結果,臣不敢居功。”
“朕聽說愛卿這兩年提了兩位同知,不知道今日可來了?”蕭律真可一直惦記著李佳秀那位同知父親,這會兒有了機會,就立刻提了。
被點了名,方、李兩位同知立即上前跪拜,“微臣見過皇上。”
“兩位愛卿都是好的,抬起頭叫朕看看。”蕭律真凝了神,眼神一分不錯地盯著兩位同知。
這兩位都從未見過皇上,緊張得汗溼了衣裳,不約而同抬頭看向蕭律真,只一眼,就立馬垂下眼皮,生怕會冒犯了天顏。
“嗯,極好。”從外表來看,蕭律真還真就沒有看出個名堂來,“朕雖忙於朝政,從前不曾召見你們,可也知道你們是好的。路州這麼大一個擔子,溫愛卿時時刻刻都要顧著,你們作為下屬,就要多多幫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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