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絡安不僅把他欠‘唇色’的龐大債務還清了,還讓他住在他江北的一個私人一百平米的公寓裡。這是葉絡安自己名下的房產,雖然時間不短了,但是裡面一直沒有人入住,他走後,這個房子裝修好了就空著,誰也沒有租出去,葉家也不差這幾給錢。葉絡安名下還有很多這樣地段好、環境好的地產。因為事出突然,就挑了一個交通最方便的給金延蘇住,也沒有多考慮什麼。畢竟,這對回到葉氏的葉絡安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金延蘇可不這麼想了,他坐在舒適的商務車裡腰板挺得直直的,非常侷促的看著旁邊的葉絡安,欲言又止,滿臉糾結。
“還不舒服?要不再回醫院住兩天?”
葉絡安猛然側頭問道,嚇得他像是小白兔一樣驚了一下,焦急的用磕磕絆絆的語調說道:“不,不用,我都好了......”
“那你一直看著我是有事兒?”今天葉絡祁公司有事兒,實在走不開,就讓自己的心腹司機給葉絡安開車。雖然葉絡安表現得對金延蘇這個發育不良,像是沒長開似的黃毛小子一點兒興趣也沒有,葉絡祁還是不盡然放心。就連金延蘇住的地方都是他找人一手操辦的,明面上看著像是為他哥分擔,其實他是怕小心使得萬年船,他哥跟金延蘇多交流交流,真的看上這個臭小子,到時候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
“我,我謝謝......葉先生。”金延蘇小臉兒通紅,因為自己口齒的笨拙而無比羞囧,不禁羨慕起來‘唇色’那些舌如蓮花的少爺小姐們,總能把自己的金主哄得非常高興。而葉絡安對自己這麼好,他連句好話都不會說,只知道“謝謝,謝謝”,聽著一點兒也不真誠,根本不能表達出來他內心的感激之情。
自己長得不出挑,人又這麼笨,葉絡安比自己漂亮一千倍一萬倍,自己看過無數俊男美女的人有時候都會看他看得直了眼睛,他到底是看上自己什麼呢?金延蘇非常不解,越想越不安。
“你不用太在意。”葉絡安挑眉說道:“你就當我做好事兒了,讓自己心安,跟你無關。你安心受著就行,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不用客氣。”
金延蘇眼眶有點兒紅,連連點頭,然後說道:“我,我想回宿舍取我的東西。”
“行。”葉絡安反正閒著也沒事兒,直接讓司機掉頭。
到了金延蘇的住處,葉絡安看他小細胳膊小細腿沒有力氣的樣子,加上傷還沒有徹底好,就跟著他上樓打算當一把苦力,幫他把東西搬下來,嚇得中年司機趕忙打電話說要找人,被葉絡安攔住了忙跟著上樓,心想說什麼也不能讓總裁的哥哥動手啊。
金延蘇住在‘唇色’安排的宿舍裡,一個三十多平米的小地方住了上下鋪四個人,加上雜物東西,顯得非常擁擠,一幫小少爺平日出去都是乾淨靚麗,可這個小窩裡衣物雜物亂扔,顯得非常雜亂。金延蘇漲紅著臉把葉絡安攔在了門外,怎麼也不好意思讓他進去。
葉絡安在門口點燃了一根菸,看著漆黑斑駁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就聽到虛掩的鐵門裡傳來尖利的男孩兒的聲音:“呦呦,這是誰回來了!不是靠上了大金主,怎麼還回來這種破地方啊!平時還真沒看出來,一腳踢不出來一個屁的醜不拉幾的東西,居然這麼有本事,第一天出臺就傍上了這麼個大金主,到底是使了什麼床上秘術,也教教哥哥啊!”
“人家那是真人不露相,平時洗個澡都他媽的捂得嚴嚴實實,不跟咱們一起,裝得比誰都清純,說不定在床上時怎麼放浪呢,這一夜就靠上金主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另一個嘶啞的聲音說道。
“真是賤啊......”
充滿而已的聲音突然被一聲悶響打斷,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屋裡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兩個滿臉尖酸與妒恨之意妖里妖氣的男孩兒,猛然看到門口出現一個衣著華貴、氣質出眾的俊美男人滿臉不善的時候,嘴巴自動的閉上,怔愣在原地。
葉絡安纖長的手指夾著一根菸輕輕的彈了兩下,抬頭的時候,精緻的眉眼間帶著戾氣,口氣不善的說道:“罵的還真順口啊,誰罵的?”
當葉絡安精緻狹長的桃花眼裡充滿戾氣的時候,就很難讓人沉浸在他的美中了,因為這時,所有人都被他的煞氣鎮住。更何況是這兩個初入社會沒多久,平日欺軟怕硬慣了的主兒,一看葉絡安鋒芒畢露的煞氣,都嚇得不敢說話,臉色都變了。
葉絡安的眼神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兒,啜著一抹冷笑:“剛才不是還口齒伶俐嗎,這時候怎麼沒聲音了?是不是要我把你們的舌頭割下來檢檢視看有什麼毛病啊?”
“葉先生.......”金延蘇低低的喚了他一聲,臉色漲紅又怯懦的說道:“算,算了,他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我幹出點兒什麼.......也說沒有惡意。”葉絡安嘲諷的說道。
兩個剛才還耀武揚威好不厲害的男孩兒在聽到金延蘇叫葉絡安的稱呼的時候,早就嚇得腿肚子都軟了,嘴唇直哆嗦。金延蘇這樣突然被人帶走了,‘唇色’當然也流傳些關於他的金主的很多傳言,加上那天晚上在葉絡安他們兄弟屋子裡伺候的少爺公主們的添油加醋,和經理張偉喜的滿臉喜色,大家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這個金主的傳言,羨慕嫉妒之餘,都不禁深深的感嘆,金延蘇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樣的人物,自己就想見一面都難啊。
哪裡想到,這個金主這麼輕易突然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但是情況顯然與他們所想的不太一樣。一個長得妖里妖氣,瘦弱的男孩兒最先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的對葉絡安說道:“對,對不起,我們不知道,葉先生來了......”
“我不來就可以欺負他?”葉絡安一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錯了......”另一個少年慌亂的說道。
葉絡安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金延蘇,不屑的說道:“你們也沒罵我,跟我道什麼歉。要是罵的是我,我早把你們扔後山埋了,還能聽你們在這兒廢話?”
兩個男孩兒臉色蒼白的對著金延蘇一頓道歉,連連作揖,就差抱著他的褲腿哭爹喊娘了。弄得一向低調小心的金延蘇非常尷尬不適應,露出來的半截細白的小脖子都紅透了。直往葉絡安的方向看,像是在向他求助。
“行了。”葉絡安不耐煩的說道,轉頭對金延蘇說道:“快收拾吧,等會兒還要帶你去個地方。”
看金延蘇把床上的被褥都捲起來,葉絡安一看這情形,連忙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