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夜深了,又是同樣的夜行衣,雲生特意將袖口綁得緊一些,真的動起手來也不會有東西擋著他出劍的速度。
婉兒將長髮束起,像悅竹姐姐那般乾淨利落。
若是一切順利,今晚就能見到將軍了,臨走之前她特意在臉上擦了些胭脂,免得相見時自己的臉色太過蒼白。
四人行動的速度極快,宋洋走在最前面,眼神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周邊的細小動靜。
奇怪,一點人影都沒有看到,難道二皇子他們不擔心有人會提前劫獄嗎?
明天天一亮,將軍就會被推出去斬首,難道他們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應對之策?絲毫不擔心有人能在碧雲湖底將人劫走?
來不及想那些了,很快,四人便兵分兩路,開始了屬於自己的任務。
雲生帶著婉兒十分利索地鑽進了昨天夜裡事先打探好的暗溝裡,一路走去順暢無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婉兒甚至覺得今天夜裡的箭頭比昨天更加清晰一些。
難道還有人重新畫過一次了不成?
悅竹跟宋洋今夜也豁出去了,順著箭頭的指引,竟然很快也到了一間寬闊的內廳下方,只是這裡燈火極暗,空氣裡還瀰漫著一絲腥臭的血氣。
宋洋摒住呼吸,飛速從鐵柵欄下打量了一圈,發現這裡像是被荒廢了有些日子,沒有發現人影。
兩人交換了眼色,蓋在頭頂的鐵柵欄被慢慢推開了一道口子,宋洋先是探出半個頭,確定四下無人,這才飛身一躍跳了上來。
悅竹緊隨其後,也進入了地牢內部。
定睛一看,這裡確實積了不少的灰塵,一旁擺著一張懸在半空的竹床,半斜著杵在那裡,零散的手銬腳銬被開啟著垂在一旁。
竹床的顏色有些詭異,悅竹走近一看,硬生被嚇出了冷汗,這竹床已然被鮮血浸潤成了棕褐色,老遠都能聞到濃烈的血腥氣。
她皺著眉往後退了幾步,發現宋洋正在另一頭檢視著一個空著的鐵籠。
那鐵籠裡也掛著不少枷鎖,同樣的,底部的血漿已經幹了,凝固在地上的顏色依舊觸目驚心。
這是什麼地方?莫不是專門用來審訊妖獸的地牢?
不對啊,若是為妖獸準備的,怎麼可能沒有烏木藤?這裡放眼望去,全都是清一色的鑄鐵,這玩意兒對妖獸的作用還比不過一根柔軟的藤曼。
兩人不敢出聲,悅竹扯住了宋洋想往伸出去的腳步,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地面。
意思是我們現在這裡等等,不要四處亂跑,哪怕有人來了,我們也能快速從暗溝那裡逃生。
……
雲生這邊很順利地來到了靈鳥的囚籠。用狐狸耳朵仔細聽了半響,確定地上沒有腳步聲,他這才晃晃悠悠將頭頂的鐵柵欄取開,慢慢爬了上來。
婉兒跟在後面一個勁把他往上推,著急忙慌地要跟出來。
果不其然,這個暗溝的出口就在一堆烏木藤曼的旁邊,一上來便看到了一整面牆都爬滿了漆黑油亮的藤曼,雲生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這玩意兒是妖獸的剋星,特別對能化作人形的妖,只要被它束住手腳,通靈珠就能被抑制地一絲精元都釋放不出來。
婉兒剛爬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另一邊的牢籠裡被關著的人,她的眼裡根本沒有翼族的靈獸,而是直勾勾盯著那個披頭散髮,被銬住手腳的男人。
旁的她不敢認,但是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她知道,那根腰帶還是她親手做的!
“將軍!”婉兒失聲喊了出來,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聲喊把雲生嚇得夠嗆,他回過頭時才發現婉兒已經不管不顧地飛奔到了對面的牢房門口,聲嘶力竭地抓著鐵門喊著:“將軍,是我啊,婉兒啊……”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你抬頭看看我啊!”
真是豬一般的隊友!這麼大的動靜,雲生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這樣喊,皇宮裡的埋伏估計都能引過來啊!
還好雲生頭腦清醒,他知道必須先把靈鳥放出來。
沒有絲毫猶豫的時間了,他祭出長劍,使了吃奶的勁朝著眼前的烏木藤揮去!
烏木藤是十分柔軟的質地,尋常刀劍其實很好切開,只是這裡種的藤曼太多,雲生總感覺怎麼砍都看不到頭。
此時他也懶得理會還在一直試圖喚醒林將軍的婉兒,因為他聽到已經有大批人正從兩邊的通道湧了進來。
“你別顧著喊啊,你倒是把將軍的鎖給砍了!”雲生厲聲對婉兒喊道。
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趕忙祭出長劍,一人負責一個牢籠,節奏終於被拉了回來。
靈鳥忽然被眼前的聲響驚醒,他全身都被困在烏木藤裡,連手指都沒有放過,除了眼睛跟鼻子露在外面,嘴被嚴嚴實實封了起來。
他說不出話,只能嘗試著用眼神告訴這個不知哪裡來的傻子,別砍樹枝,要砍的話去找到樹根,一鼓作氣連根拔起就好了!
可雲生倒是砍上了癮,外面的藤曼已經被砍得差不多了,他這才發現靈鳥的真身被死死捆在寬敞的牢房正中央。
他屏氣凝神,甩出一道劍氣,這是他在蛇島才頓悟的招式,自從在翼族的地盤被人用劍氣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後,他便一直在練習這個。
嗖得一聲,靈鳥臉上的藤曼被劍氣打散,雲生剛想討個感謝,誰知那靈獸張口就是一頓罵:“蠢材,去找烏木藤的根啊!你砍藤頂個錘子用?”
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雲生立馬醒悟過來,停下來手上胡亂的操作,靜下來順著藤曼的走向,真的在右側找到了幾株長在地裡的根。
好傢伙,這就簡單了!
手起刀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幾株藤曼被攔腰斬斷,那些原本還爬在鐵籠上的細軟枝條,忽然像洩了氣那般,綿軟了下來。
“快破了這牢籠,裡面還有幾株!”靈鳥大喊道,二十幾年了,他似乎看到了被救出去的希望,如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不知道藏在翼族山頂的寶藏還在不在啊!
另一邊,婉兒已經破掉了那邊的牢房大門,她飛撲進去,一把抓起將軍的手,此時她早已滿臉的淚痕,話都說不清楚了!
雲生不能拖後腿,耳朵一閃,那些湧來的人潮似乎被擋住了,難道是悅竹姐姐跟宋洋在為他們拖延時間?
他只是一劍,牢籠便被破開!
“快啊,小兄弟,趕緊把根砍了!”靈鳥不由地驚呼著。
雲生剛抓起長劍準備送這些噁心的烏木藤歸西,身後忽然穿來一聲慘叫,等他回過頭時,對面的牢房已經空空如也了!
人呢?婉兒和將軍人呢?
這是什麼意思?大變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了?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