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裴筠坐在床上默不作聲,良久才悽悽地道了句,“娘,我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做不了母親,難道還讓我不能嫁自己喜歡的人?要是爹爹在肅王早前暗示時,能鬆口答應讓我嫁給肅王,我何至於急得出此下策。”
“這事你瞞我瞞得好辛苦!你要是想求皇上皇后娘娘賜婚,你好歹跟阿孃通通氣啊,結果讓阿孃措手不及。”裴夫人捂這胸口暗自垂泣,她從小捧在掌心的姑娘,竟然身子出了大問題,這輩子都無法生育她都不知曉。
裴筠眉心緊蹙,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裴夫人,卻不肯將事情全盤托出,只是緊張地道:“阿孃,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就再讓我任性這回吧,往後我再也不不會任性了。”
肅王可是京城女子望眼欲穿的人,他生的如皎皎明月,清輝俊郎,又得皇上寵愛,如今在眾多王爺中實屬佼佼者,裴筠對肅王心動情理之中。
裴筠就是裴夫人心頭肉,她哪裡捨得責怪裴筠,反而是自責萬分,“你又何苦做肅王側妃,換做平常人家正室還能養妾室孩子,哪怕是侯府公爵家的夫人以你爹爹在朝中身份,你都能做得了宗族婦,不比嫁入皇家好?肅王妃又是厲害角色,她知曉你這輩子都不能有孕,能在後院容得下你,但她屆時肯讓你養侍妾孩子?”
自己不能有親生孩子確實讓人難以接受,可眼下多少夫人自己無所出,養著庶出兒女,只要姨娘不在跟前搗亂,或者乾脆姨娘不在了,孩子也就是自己孩子了。
肅王妃在裴筠猶如根刺,她很難不在意肅王妃,可肅王親口答應過她,這件事不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肅王妃不答應也沒法,有王爺在,只要王爺同意就好了。”
裴夫人瞬間察覺到不對勁,打量了眼裴筠,嚴肅的看著她,雙手緊緊握著她手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聽裴筠話裡的意思,似乎她與肅王間有她不知曉的內情,就是老爺面對肅王那人都要謹慎小心面對,她女兒不過是閨閣姑娘,怎麼可能招架得住,裴夫人心揪起來,就怕裴筠吃虧。
裴筠自知失言,緊閉雙唇,微微低頭不敢看裴夫人,這事兒她答應過肅王不對外說,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你說!給我說清楚!”裴夫人急得甩掉裴筠的手,語調加了好幾度,站起身時動作太猛,她眼前頓時發黑,身子忍不住前後倒了倒。
外頭伺候的丫鬟聽見裡面的響動,害怕主子出事,連忙推門而入,卻被裴夫人厲聲呵斥趕了出去,她指著臉色蒼白如紙的裴筠,“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和你爹爹?你和肅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筠別過頭,聲音悶悶:“王爺答應娶我,他說到做到。”
“那哪裡是他肅王說到做到!”裴夫人被她的話氣得後仰,敢情她到現在都不知曉她能嫁給肅王,全是她爹苦苦跪求而來,不僅如此還將恩伯侯牽扯其中。恩伯侯許諾了下不少條件給肅王,眾人可都以為肅王是委屈了娶下她裴家女兒,原來他才是得益最多的人。
“阿孃你又在說什麼,我能嫁入皇家於裴家也有益。各位王爺暗中總是試圖拉攏爹爹,皇上對已經爹爹起了疑心,肅王又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這樣爹爹就不用擔心其他王爺上門……”
裴夫人聽著她大放厥詞,不論這些話對不對,她都沒有資格談論。但凡是有一個字傳出去,他們裴家就能萬劫不復,她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裴筠臉上,這巴掌並未留力,裴筠蒼白的臉色瞬間嫣紅。
裴筠疼得眼淚嘩嘩的流,自她醒來除了在皇宮亭臺樓掉了幾滴淚,她就沒再哭過,這輩子她若能嫁給肅王,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值得,可她沒料到自己母親會生這麼大的脾氣。
“阿孃……”她捂著半邊臉頰,正想著朝裴夫人發脾氣,可見裴夫人如今的狀態,她不敢再激怒對方,只能嗓音低低地呼喊了聲。
裴夫人氣血翻湧,眼前直髮黑,勉強靠在床邊架子旁才能穩住身子,聽到這不孝女喊她,恨不得拿棒子揍,她好不容易穩住心神,長吸口氣道:“你別喊我,我可沒你這麼好的女兒!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爹,害死我們裴家!”難怪芙姨娘口口聲聲說有宮人替她領路,她女兒不可能使喚動宮人替她賣命,可其中若有肅王手筆就理所應當了。
“沒阿孃說的這麼嚴重吧,現在事情不都已經解決了嗎?”裴筠嬌生慣養,被裴家上下保護的嚴嚴實實,裴夫人又因著只有她這麼個女兒,稍微操心點的事都不願讓她知道,誰知竟然養出這麼蠢笨的性子。
“這段時日你就別出去,等著你的肅王來娶你,反正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裴夫人被裴筠傷透了心,無奈地擺了擺手,這事她還得同老爺商量,果真兒女都是債。
見到裴夫人面色灰白,眼底猶如心如死灰,裴筠瞬間慌了神,她覺得這應該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她既能如願以償嫁給意中人,還能替爹爹分憂解難,何樂而不為呢?
可見阿孃的態度,她才明白自己似乎犯下大錯。
裴筠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腳踩下床追裴夫人,可裴夫人早已出房門,命丫鬟從外頭拿鎖鎖死,沒有她的命令不準讓裴筠踏出房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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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水深火熱
苟尋並未跟著嬌芙進宮,而是留守在侯府,主子不在府裡總是有人其餘人在旁邊看著的,免得有事都無人出面。
自趙鬱從宮裡回來後,侯府氣氛就一直不妙,府邸下人都覺察到不對勁,苟尋亦不敢貿然上前。等到嬌芙離開,他才壯著膽子,提著嬌芙交給他的酒罈,敲響了趙鬱書房門。
“進。”低沉的嗓音不分情緒。
苟尋屏氣凝神,緩步走入書房,他還未開口,趙鬱目光就落在他酒罈上,大抵也就幾兩酒,不過這酒罈瞧著頗為眼熟。
他道:“何事?”
苟尋朝著趙鬱行了禮,將酒罈放在案桌上,低聲道:“這是芙姨娘特地給主子尋的。”
酒罈就擺在趙鬱眼前。
他淡淡地瞟了眼,瞧見罈子下方指甲蓋大的字跡,劍眉微微皺起。這‘季’他見過許多次,熟悉到只要一眼就能分辨真假,這酒季老先生不會隨意交於他人。
“這酒是哪裡來的?”
苟尋見趙鬱有興趣,神色不似方才寒冽,連忙道:“說起來主子可能不信,走在街上姨娘聞見酒香,尋著酒香找到巷子裡去的。特地讓我待會院子,等爺有空了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