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睡,好在她感受到另一股體溫,這才朦朦朧朧之中想起一件事。
不對勁。
竟然是她伸手去關鬧鐘。
正這麼想著, 她睜開眼睛,稍微把杯子往旁邊扒了扒, 就看見自己男朋友衣冠整齊的躺在身旁, 即使戴著眼罩,也能感受到那直勾勾的視線。
“早上好~”他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浴池裡的泡泡, “醒了嗎?”
終裡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這又是在玩什麼?怎麼衣服都換好了?”
對自己男朋友戲很多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的終裡索性掀開被子,扶著床就要起身, 一邊起身還一邊說:“嗯?你把鬧鐘的時間調了?怎麼才七點半……”
不過, 她也不是為了等五條悟回覆, 只是想這麼說而已。
終裡背對過去, 到椅子旁邊把要穿的衣服挑出來,打著哈欠就要往盥洗室走, 但那模樣明顯還沒睡醒, 彷彿能看到具現化的瞌睡泡泡在頭頂冒起來。
等終裡關上門後, 【五條悟】從床上坐了起來。
突然被拉入這個奇怪的世界,身旁還多了一個熟睡的女人,如果不是確定了這位的的確確是“人類”,他都要懷疑自己被什麼奇怪的咒靈暗算,或者中了詛咒。
“就算是拒絕了相親,想給我塞人……不,他們沒這個膽子。”他託著下巴思索起來。
因為從房間的裝潢中他迅速判斷出這是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不太可能是被人塞人塞到自家了。
他記性很好,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個人。即使是在對方熟睡時仔細觀察,也只是加深了對這個結論的肯定。但自她醒來後所表現出來的親呢,以及對他的存在習以為常來看,在她的認知中他們必定是某種親密關係。
尤其是她毫不避諱的起身時,還能看到身上留下的痕跡。
“……真有趣啊。如果這是詛咒,未免也太貼心了吧?”
還帶白送一個物件的嗎?
他離開房間,聽到走廊深處的盥洗室傳來水聲,一方面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另一邊又撥通手機上的號碼,卻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電話打不通,但附近似乎也沒有設下‘帳’……”
在幾次失敗的實驗後,他就放棄了,轉而走到廊外看著附近的風景——的確是同他印象中的那個小苑如出一轍。
這個真實感已經超乎想象了。
“如果是詛咒,真的能做到這一步嗎?還是說有人提前就去了實地踩點,所以才能完美的複製這個場景?”這麼好的能力用來做這種事多浪費啊。
但是沒有咒力留下的痕跡,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自然景色。
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結論——這都是真的。
就在他琢磨時,終裡已經換好了制服。她看著杵在門口紋絲不動的五條悟,問道:“……你洗臉刷牙了嗎?”
【五條悟】:“……”
他聽到對方發出了老媽子一樣的嘆息,下一秒就直接上手推著他往盥洗室走,動作之嫻熟讓【五條悟】迅速判斷出來肯定不是一兩次了。
盥洗室裡的洗漱用品也的確有兩套,而且和他自己平時用的那套一模一樣。
(這種細節也一模一樣嗎?)
【五條悟】見對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過這會兒他還挺配合,伸出手就要去摸應該是自己的那個漱口杯,手剛握到杯子,旁邊的終裡迅速後退兩步,【五條悟】看到她從口袋中抽出一把匕首。
“哇哦,要動手嗎?”
然而下一秒,她卻將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並佐以嚴肅認真的表情朝他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五條悟】看著面前迅速切換表情的女性,興致勃勃的問道:“這是你的能力?”
此時二人都在打量對方,最先開口的是【五條悟】,他抿唇微笑著做出一個似乎是投降的姿勢,然而發現對方戒心未有半分減少,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明白這種虛假的迂迴是毫無意義的。
“我有個問題——”他說,“漏洞在哪裡?”他將自己陷入一種角色扮演之中。
如果說他的的確確是被人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無法立刻破解的詛咒之中,那麼他直接發問肯定是得不到結果的。但終裡的反應給了他極大的興趣——他本以為對方是被設定好的某種角色,如今看來她也有自己的意圖。
那不如就順勢扮演下去,這樣從她“真情流露”之中能得到更多這個古怪的世界的資訊。
終裡的想的卻不同。
如果不是自家男友又在玩什麼無聊的play,那對方就是超級危險的侵入者。
儘管五條悟很多時候不靠譜,但是武力值絕對是沒問題的,能夠偷偷把枕邊人換掉,就證明面前的人危險程度高得出奇。
“痕跡。”她說,“那個笨蛋手上應該有昨晚被我咬出來的痕跡。”
“……玩的這麼激烈嗎?”【五條悟】眉毛一挑說:“唔,明白了。你剛才讓我去洗漱,是為了確認我手上有沒有你留下的痕跡對吧?”
不,還不止如此。
終裡的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將他放進一個能夠限制活動的房間裡,如果在寬闊的地方,【五條悟】和她之間的距離就不受控制了,不能控制距離,自己的異能力就無法發動。
但這些她是不會說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
就在她試圖問出對方的底細時,一道悠長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這是我這邊想問的問題吧——”
終裡在鏡子裡看到,在她背後,有著同樣面容,帶著墨鏡的少年自走廊的那一處走來,他在見到面前一男一女的對峙之後,同樣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感慨:“這是怎麼做到的?詛咒?”
雖然口氣充滿了趣味性,但誰都看得出來他警惕性半分不少。
這下,就連面前的【五條悟】也感到驚愕了起來,嘟囔了一句:“……這也太厲害了吧?”
畢竟,這可是少年時期的自己。
同樣認出來了這是男朋友以前的模樣的終裡:“……”
她不過是一個柔弱的文職人員,為什麼要面對這種恐怖的場合。
……
……
三人坐在客廳的方桌前,正好一人佔一個邊沿。搞不清楚他們正題究竟是什麼的終裡,絕不展露半分柔情,她說:“茶水就不需要了,我看你們也沒有興趣,我們就直接切入正題吧。”
“贊成!”年紀大一點的那個【五條悟】中氣十足的說著,然後高高舉起手臂道:“先來做自我介紹怎麼樣?先從這位小姐開始?”
終裡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還未等她開口,旁邊的DK五條悟就兩手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