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華陽。”
“瘋啦!華陽現在亂成一鍋粥了,要不然我可遇不上溪風解開我的縛靈鎖,而且還能渾水摸魚跑出來。”丹彤死死抱住蘇晚晚胳膊,半是命令道,“不許去!”
“華陽怎麼了?”蘇晚晚奇怪。
“怎麼了,被巫族端了老巢唄。”丹彤幸災樂禍,伸手拍拍蘇晚晚肩膀,“話說回來,全靠你家那位戰鬥力強悍,要不是最後自盡,我估計把華陽派覆滅都沒問題。”
聽丹彤提起趙長明,蘇晚晚心中難受,問道:“我夫君,如何自盡的?”
“我不清楚,不過聽溪風長老說,應該是軀體承受不了暴動的靈力。”丹彤感嘆,“哎呦,我之前還覺得這趙長明唯唯諾諾猶豫不決,沒想到這次還蠻帥的,尤其是他取蓮心的時候,八大劍陣全圍著他,只聽他吼了一聲‘誅天’,握著劍唰—唰——,竟三招解決了,簡直厲害啊。”
丹彤勾著蘇晚晚脖子,見對方垂淚,忍不住安慰:“你也別難過,人是北辰帝君,不過轉世歷劫而已,還有下世,下下世,我之前算過了,還有五次輪迴呢!”
說著,丹彤伸出個五指在蘇晚晚面前揮著。
蘇晚晚瞧見師姐的巴掌,忍不住被逗笑,低頭拭去眼淚道:“我知道。”
“對了,他讓我轉話,讓你回胡羅山等他。”
丹彤這語氣太漫不經心,蘇晚晚都沒上心,以為這是對方誆騙她回去的又一藉口。
不過多年鬥智鬥勇的經驗,她也知道不能太直白的拒絕,吸吸鼻子道:“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等結束了自己會回去的。”
沒想到蘇晚晚會答應,丹彤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於是仔細打量對方。
這一細瞧,倒是發現了不同。
小師妹與記憶中的模樣,不大一樣了。
她在族中聽過九尾惑君、天下罹難的傳說,也在玉室中看過蘇眉的故事。
她和梅十方都知道,蘇晚晚是蘇眉的孩子。
雖然她們一度懷疑,阿珞姑姑要麼是記錯了,要麼是奔波逃離崑崙的時候抱錯了崽。
實在是太不像了。
那時的蘇晚晚,姿容身段在有蘇氏,皆不算上品。
很難認為,這樣的資質是三界第一美人的孩子。
可現在,她相信了。
丹彤勾起蘇晚晚的下巴,細細打量。
如今的蘇晚晚,太勾人了。
她不說什麼,也不用做什麼,單是站在那兒望你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吸去。
雖然還是從前那張臉,可魅惑天成,足以念念不忘。
她看過蘇眉的畫像,相比之下,覺得蘇晚晚更勝其母十分。
而且,身體上還似有若無散發著一股幽香,十分好聞。
“你這臉太招搖了。”丹彤嘖嘴,變出個面紗給蘇晚晚繫上,“吶,遇見北辰帝君轉世前,別取下。”
“師姐,你……”蘇晚晚猶猶豫豫,“不帶我…回去了。”
“他只是讓我傳話,又沒讓我綁你回去。再說,雖然對方是天庭的帝君,可也管不到洪荒界,我憑什麼聽他的啊。”
丹彤很傲嬌,她拍拍蘇晚晚:“來這兒就是看看你,你既然安好我也放心,我倒是聽說師兄那出了些情況,好像那紫玲有什麼問題,哎,你知道這事嗎?”
蘇晚晚搖頭,這次見面,她從未聽師兄提起過那個紫玲。
“行吧,那我自個兒去問好了。”丹彤拍拍蘇晚晚肩膀,“咱們啊,就此告辭了。”
蘇晚晚見丹彤離開,還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華陽山去不了,地府又不能去,要從哪兒才能知道夫君的下落呢?
要是紅線還在,還能順著紅線找人。
紅線?
蘇晚晚有了主意,她記得月老哪兒有好多紅線,再去要一根系上就好了。
想到這兒,蘇晚晚朝月老祠跑去。
第39章 轉世2
此時,地府。
各個鬼差看見蒼冥,皆是心驚膽戰。
他們把往生路清掃的乾乾淨淨,甚至臨時封路,就連孟婆的攤位,也擦拭的能照出人影。
之所以如此賣力,實在是神荼鬼帝不在,沒了主心骨,更沒人護著他們,萬一惹得這位北辰帝君發怒,那整個地府都會變成陪葬。
可奇怪的是,這北辰帝君一路上面色平靜,完全沒有前幾次來的那般激動。
或許習慣了,也就不發脾氣了?
引路的鬼差稍稍鬆口氣。
“等等。”
聽見帝君開口,鬼差霎時吊起一口氣,結結巴巴道:“帝君,何……何事?”
“在這樹下佈置個桌椅。”蒼冥指著奈何橋旁的柳樹,見鬼差顫顫巍巍的模樣,勾起嘴角,“我很可怕?”
鬼差下意識點頭,隨即立馬搖頭,幾乎要把脖子扭斷:“不,不,不,您是我見過最和藹,最沒有脾氣的帝君了!”
為了保命,謊話是張口就來。
蒼冥心知對方撒謊,卻也不追究,他望向空無一人的往生路,道:“路就不必封了,我只是等個人而已。對了,你再找些甜食,她喜歡吃。”
“呃,好。”
鬼差點頭,忙不迭的去準備。
見鬼差離開,神荼望向滾滾血河,想起第一次在這兒見到蘇晚晚的場景,忍不住笑起來。
說起來,這一世算是讓他看清了件事。
對於蘇晚晚,他躲不過了。
滿打滿算,對方為他擋命了四次,真是個傻狐狸。
正想著,忽然聽見一熟悉的聲音:“恭喜帝君圓滿結束此世。”
蒼冥側頭,發現是文曲星君。
余光中,還瞧見有兩人躲在奈何橋墩,正縮頭縮腦朝這兒打量,頓時心中瞭然。
“每次他們幾人闖禍,都推著你來打頭陣,也就你脾氣好。”蒼冥見桌椅擺好,上前坐下沏茶,繼續道,“何時來的?”
文曲星君不疾不徐:“發現帝君修習巫術,破軍心知闖禍,我們甚是掛念帝君,一月前來到地府等候。”
“我曾經是說過,絕不會用體內巫族血脈,可是,”蒼冥倒茶的手頓了頓,“後來我才知道,不過是沒被逼入絕境罷了。”
文曲星君垂眸道:“看來帝君此世,過得很是坎坷。”
蒼冥晃動這茶杯,對這話不置可否。
從蘇晚晚昏迷那刻起,他就日日在絕望中度過。
尤其是夜深人靜時,會猝然驚醒,然後探晚晚鼻息,生怕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了。
狼妖爆丹後,只有他活了下來,華陽派發現公孫等人的屍體,將賬算在了他頭上。
他成了華陽派追殺的叛徒。
躲過了幾次暗殺,雖然日日提心吊膽慎之又慎,可還是在一次圍攻中,蘇晚晚的手背被華陽派的人傷到了。
殺了幾人後,他抱著蘇晚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