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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宏的態度沒什麼好說的,當時在朝堂上,劉宏就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件事情上,他倒是對何進與袁隗兩個人相互爭吵很感興趣,以至於這兩人最後沒有打起來倒是讓劉宏頗為失望。
沒錯,大漢皇帝劉宏就是這麼不著調。
但事情總要有個說法的,何進與袁隗爭吵的再過激烈也只是給劉宏表達一種態度而已,早朝不歡而散。事後,劉宏問張讓說:立太子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啊?
張讓沒說話,只是很果斷的搖了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張讓這態度就很模稜兩可了,劉宏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派人去召劉辯入宮。
劉宏要見劉辯,目的很簡單,一是丹藥,二也是丹藥,至於什麼立不立太子的,劉宏的態度很明顯,先拿出充足的丹藥來再說。
劉宏這個皇帝其實還是很大方的,他收了劉辯的丹藥便也接觸了劉辯的禁足令,互惠互利,雙方到都沒有什麼損失。話雖然是這樣說,但禁足令對劉辯的影響真不大,實際上還是劉宏賺了。
從劉宏出告辭離開之後,劉辯又去拜見了何皇后,待了一會兒之後他便要離開皇宮。身為皇子,拜見父母倒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皇宮太大,走的路太長,宦官女婢太多,認的臉盲,規矩太舊,行禮太累,總之劉辯是有吐不完的槽。
“皇兄!”
正當劉辯從何皇后的宮苑走出來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劉辯的身後響起,劉辯尋聲看過去,劉協正怯弱弱的站在那裡,還有三五個婢女跟著。
劉辯眉毛一挑,朗聲而道:“何事?”
劉協立在那裡有些躊躇不安的樣子盡入劉辯的眼底,他的兩隻小手在不斷的攪動著,面對劉辯那張似有不耐煩的臉,劉協微微低下頭,一時間沒敢回話。
劉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看得出來劉協在這裡等候了有一會兒了,劉辯回皇宮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皇宮裡面各方眼線眾多,劉協能夠知道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是劉辯今日心情不大好,他對劉協便沒有多少的耐心。
腳步邁動,劉辯轉身就準備走,忽然他身後又有聲音響起,“皇兄今日可能陪我玩一會兒嗎?”
腳步停住,劉辯看向了劉協,小傢伙依舊是怯弱弱的,但臉上卻是有種期待又焦急的神色。“沒空!”劉辯毫不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他對劉協的態度是有些難以言明的。一方面,按照血緣關係來說,劉協的確是劉辯的弟弟,理應是要親近的,畢竟劉宏的子女不多,屈指可數。另一方面,董太后與劉辯、何皇后不和,這就使得劉辯和劉協相處就很尷尬。
大概這就是屬於皇家子女的悲哀,永遠是被權力左右,皇室鬥爭一直以來都是歷史永恆的話題,一代王朝的興盛衰敗裡面少不了皇族子女的流血。
“哦!”劉協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的神色,他愣愣的看著劉辯,手指也不攪動了,但雙眼朦朧,泠泠煽動,好像是要哭了。
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劉辯向著劉協的方向邁開了大步,袖袍晃動,印入在劉協的瞳孔當中,他忽然變得膽怯,就連他身邊的婢女們都有些膽戰心驚,她們把頭埋的更低了。
氣質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至少對劉辯來說是如此,殺伐果斷往往只在一念之間,當劉辯站立在劉協面前的時候,這兩個人雖然個子都矮小,但劉辯依舊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劉協。
在劉協那訝異的目光當中,一個風鳶出現在劉辯的手上,“你要是無聊,可是玩這個消遣。”話音一落,劉辯把風鳶塞在了依舊訝異中劉協的手上,“看好他,別讓風鳶的線傷了他的手!”在劉辯的警告聲當中,婢女們紛紛跪在了地上應諾,而劉辯轉身便走,行如風,不帶一絲的停留,儘管他的身後傳來了那一個稚嫩的聲音。
“謝過皇兄!”
聲音雖然稚嫩,但是帶著一種喜悅!
劉協啊!你什麼時候可以像是風鳶一樣飛在高高的天空上呢?恐怕就算飛上去了,那綁住風鳶的線也不知道會被誰扯在手中呢!
劉協以後的命運會如何,劉辯不知道,但是劉辯知道,他以後的命運只會緊緊的拽在他的手中。
禁足令解除了,劉辯又可以在洛陽城中浪蕩了,約上何尚、何安,帶上星辰八衛,劉辯一行人在洛陽城內外遊玩了好幾日,男人們的活動通常是不會帶上女眷的,畢竟有些專案女眷是參加不來的,若是要硬去,只會徒增尷尬和煩惱。
但若是總把唐瑛一個人放在諾大的西河郡王府裡面,劉辯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好在唐瑛也是有一個閨中密友的,劉辯也聽她說了,好似叫做伏壽,是伏完的女兒。
這一日盧浗回來了,他並未回洛陽,而是留在了精騎營營寨。甄儼給劉辯送來了訊息,說是盧浗帶回好些文簡,不便運送到洛陽,需要劉辯去營寨審閱處理。
“我要去城外軍營一趟,今兒這字就暫時寫到這裡吧!”劉辯說著就放下了手中的筆,他和唐瑛在書房中練字,摸摸小手,摟摟小腰,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嗯!”唐瑛俏臉緋紅,乖乖柔柔。
劉辯起身便要走,只是邁步還沒有邁動,他看著唐瑛那深情款款的美目便問道:“想一起去嗎?”
“可以嗎?”期待的神色浮現在唐瑛的臉上,她不是單純的對軍營感興趣,她只是想去看看劉辯領軍作戰的地方是什麼樣子而已。但從小到大的禮法告訴唐瑛,女子是不該入軍營的,所以話說出口之後,唐瑛又變得擔憂起來,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失落。
“走吧!我們騎馬!”劉辯不等唐瑛應答,他牽上她的手,邁步而走。
一個人騎馬只會感覺顛簸,而兩個人騎馬不僅會感覺顛簸,還會感覺到身體相互摩擦而引起的心動,當然生理也動。
唐瑛緊靠在劉辯的胸口上,坐下駿馬跑的飛快,呼嘯的風聲和起伏的顛簸讓唐瑛的俏臉紅的發燙,而更令她害羞的是劉辯那強有力的胸膛,以及那種特有的男兒氣息。前往精騎營營寨的路程並不遠,劉辯一路都有些心曠神怡,懷中的柔軟身軀不斷的刺激著他的感官,為了避免一柱擎天而唐突佳人的尷尬,他一直努力的剋制著心神。
呵!這具十二歲的身體終究是發育了呀!小爺該不會今晚夢遺吧!特馬的,竟然還有一點點害羞的念頭是什麼鬼?
“殿下!”劉同、甄儼等人見著劉辯到來而急忙出來迎接。
劉辯下了馬把唐瑛抱了下來,他對著劉同等人點點頭又轉過目光對唐瑛說道:“你若是有興致,我讓人帶你在軍營中轉轉可好?”
唐瑛並未被劉同等人看著而心生怯意,她俏生生的立著而搖了搖頭說道:“軍營重地,我一女子出入本來就多有不便,還怎可隨意巡視呢?”
“那就待在我身邊吧!”劉辯說著還用手在唐瑛的手心上輕輕的繞了繞,唐瑛一臉羞紅的點了點頭。
劉同等人此刻還在交頭接耳的小聲商量著什麼,但眼見著劉辯攜著唐瑛走來,他們一下子又變得規規矩矩起來,劉辯正好奇這幫人在搞什麼齷蹉事情而剛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劉同等人一下子跪地高聲喊道:“拜見王妃!”
“拜見王妃!”隨著劉同等一眾將領率先跪地行禮,而使得整個精騎營將士緊接著也跪地行禮,動作整齊,氣勢如虹,聲音洪亮,圍繞蒼穹。
天氣炎熱,又不逢戰事,精騎營將士自然沒有穿戴盔甲,這跪地行禮的動作倒是方便,就連劉辯身後的星辰八衛都跪地叩首了。
劉辯當即就愣住了,唐瑛更是一臉驚訝的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劉辯率先反應過來而帶著鼓勵微笑的看著唐瑛。
雖然劉辯和唐瑛並未正式成親,但兩個人的關係早已經眾人皆知,此刻劉同等人的舉動雖然有些唐突和冒失,但這也是一種對唐瑛的肯定。
聰穎秀慧的唐瑛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劉辯的笑容讓唐瑛心頭一暖,她略微向前邁了一小步,但身位依舊是落在劉辯後面的,“眾將士免禮,請起來吧!”右手微微擺動,唐瑛的聲音不算洪亮,但透露著一種沁人的暖意,與當空驕陽的炎熱不同,這一份暖意竟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多謝王妃!”
一眾將士起身,而劉同卻是第一個對著劉辯擠眉弄眼的,這小子甚是覺得他搞出一個大排場,給劉辯漲了面子,心中暗自洋洋得意。
劉辯把頭微微一歪然後扯動嘴角一笑,他這模樣一露出來,劉同頓時就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他暗道一聲‘不妙’,然後扯起嗓子高聲喊道:“行,軍禮!”
軍禮一出,將士們身上原本還有些鬆散的模樣驟然消失不見,一個個精神都昂揚抖擻,縱使天氣炎熱,多數人已汗流浹背,但軍容風貌絲毫沒人懈怠,面色嚴肅,腰桿挺直,這讓唐瑛見了才真正的倍感震撼。
唐瑛知道軍紀是驗證一隻軍隊真正戰鬥力的標準,她看看將士們,又看看劉辯,然後目光就落在他的臉上而轉動不開了。
如果說先前被將士們稱呼王妃使得唐瑛心中感動而欣喜的話,那麼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種數不盡的滿足感。
看!這就是我命中的夫君,我的殿下,將士為他效命,百姓為他頌歌,他必將振興大漢,肅清宇宙,還天下太平。他必將乘風破浪,披荊斬棘,除混沌,攬破曉,而來娶我!
於此在唐瑛這無盡崇拜的目光當中,劉辯邁步向前,他扯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了,而這在劉同等人的眼中卻是一個不妙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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