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
一位是身穿陸軍上將制服的中年男子,其餘兩位都是穿著黑色西服樣貌出眾的年輕人。
三人誰也沒有說話,很快被後面車上下來的護在中央,在迎出來的機場人員的帶領下朝機場大樓走去。
他們就是得到訊息趕來的葉衛國,葉柏和寧霄三人了。
現在是京市時間中午十二時。
距離事發七十分鐘,這七十分鐘內,他們知道不止是葉衛加和寧玉語乘坐的小型客機出事了,同一時間,全世界共有十三架在空飛行的客機都發生了爆炸,而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
站在機場的接待室前,葉衛國猛的停下了步子,寧霄垂著眼,握住了身旁聽到訊息後就一直沉默著的葉柏的手,微微用力。
接待室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表情沉痛的半抱著另一個目光呆滯默默淚流的捲髮少年走了出來。
這兩個是一對情侶,帶眼鏡的男人經常呆在實驗室,捲髮少年是遇難者家屬,親人的去世給少年帶去的打擊太大,目前有自殺傾向。
寧霄的目光從著兩人身上滑過,同步得出以上的結論,然後和這兩人錯肩而過,跟著葉衛國走進接待室。
很快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迎了上來,表情沉重的說著什麼,寧霄卻完全沒有聽的心思,此刻的他只能感覺到葉柏回握的力道,他發現自己和周圍的這一切黑白的基調都格格不入。
痛苦、悲傷,那些是什麼?
死亡?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迷茫是寧霄眼中唯一的情緒。
發生什麼事情了?
——葉先生和葉夫人(他一直是這樣稱呼的)在意外中去世了。
那兩個在他記憶中只有書面名字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今年三十四歲,從未見過那兩人一面,哪怕是一張照片;從未聽過那兩人的聲音,哪怕是一段留言。
有什麼可傷心的呢?他想到,他們不過是去了更遙遠的地方而已。
寧霄垂著頭,額前的軟發蓋住了他眸底閃現的銀光,他慢慢彎了彎唇角。
第十章
葉氏宗祠位於京市近郊一座小山的山坳裡。
整個祠堂至今已有數百年曆史,雕樑畫棟,飛簷走獸,每一處都是歷史的痕跡,葉氏每年對這祠堂的維護保養都要花費上百萬。
相對於外面的華美,祠堂內就顯得更加古樸莊嚴。
整座宗祠是標準的三進院,第一道門內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祖訓,後面就是第一個院落,兩側有靠著圍牆的簷廊,中間是一個景觀小花園,石碑正對過去是第二道大門,中間是三塊花圃圍出來的空地,兩側是給守祠堂的族人住的東西廂房,廂房外邊連著遊廊,正中間是個大廳,葉氏族人祭祀祖先以及婚喪壽喜成年禮等人生大事一般都在這裡進行。再後面的第三道門內,就是放著祖宗牌位的屋子,只有上了葉氏族譜的葉家人才能進入。
距離那場空難已經過了半個月,短短半個月時間,葉柏失去了三個親人。
那場全球範圍空難發生的原因還在調查中,搜救隊一週前透過定位找回了葉氏夫婦漂浮在海面上的身份手環,葉老夫人傷心過度,也跟著去了。
今天是送牌位入神龕的日子,寧霄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胸口彆著白花,獨自站在東廂房的遊廊上,出神地看著簷口下幾乎穿成珠簾的雨幕。
葉柏和葉衛國從凌晨就帶著牌位進去了,他也從凌晨站到了現在。
天似乎更加陰沉了,冰冷刺骨的雨水漸漸變成了白色的雪花,落在地上瞬間和雨水融為一體。
輕飄飄的雪被北風吹著,在空中旋轉飛舞,慢慢將世界裹上一層銀毯。
站了一上午的寧霄終於動了,他伸出手,將雪花接到自己的掌心,然後轉身遞到終於從裡面出來的葉柏面前。
“看,下雪了。”
葉柏沉默的握住了寧霄的手,“走吧。”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寧霄看了他一眼。
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眼下帶著黑眼圈,剛剃過的鬍渣又冒了一下巴,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唔,頹廢美。他默默在心裡評價。
兩人滿滿沿著遊廊走到了門口,葉柏從門房那裡接過一把黑傘,撐開舉過兩人頭頂,沿著山路緩緩向下走去。
雖然周圍有樹林當著,但山裡的風依然不小,寧霄瞥了眼葉柏半個肩頭的落雪,終於伸手接過傘柄,“還是我來吧。”
葉柏也沒客氣,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最近太忙了。”料理父母的身後事,接待各界人士的訪問,會見律師,清理接收遺產,進行公務交接,還要處理葉氏年底清算、來年預算等各種事務。順帶說一句,三位離世葉家人的遺產,其中20%被捐贈,其餘80%全部由葉柏繼承。
因此葉柏的話一出,他自己就先沉默了。
寧霄反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小柏在擔心什麼,我要是看上什麼,都會和你說的,通通你買單~”
“好。”葉柏多少清楚一點寧霄的性格,知道對方是真的不介意。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山腳,坐進車裡,葉柏看著山上露出的簷角,緩緩收起黑傘。
再說了,那些東西,再過些日子,也不一定有意義了。
——
從這一天起,大大小小連著下了十多場雪,沒有一刻是停止的。
京市室外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全國都遇上罕見的低溫天,京市的清道機器人每隔三小時就要清理一次道路,氣象部門釋出了低溫冷害橙色預警,大家都窩在家裡整天開著暖氣不願出門,許多年老體弱的人沒熬過去,就那樣走了。
幸好半個月後,雪終於停了,冰雪融化成潺潺細流,氣溫緩慢回升到十五度以上,市區公園百花齊放,綠草茵茵,讓人有種春天到了的錯覺。
此時已經到了十二月末,外面微風吹拂,陽光正好,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準備迎接世紀性的跨年。
寧霄趴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他之前送葉柏的那個沙漏,目光落在面前的光屏上。
上面是關於上次空難的調查報告。
因為此次事故,他被放假一個月(當然是隨時待命狀態),同時被賦予了事故檔案調看的許可權。
報告表明空難是發生在平流層範圍內的一次大規模磁暴引起的,而磁暴原因仍然不明。
磁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