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位修行出了茬子的人修摸索出另一套修煉法門,這法門極為強大,魔修修煉一年抵得上道修十年。
於是越來越多人修行這道法門,卻不知這法門雖然能使人變得無比強大,到了後期卻也會令人喪失感情,變得嗜血無情,成為只知道殺戮的魔頭。並且就算有人此後反應過來,可一旦修魔,就再不能中斷。
魔的增多使得靈界生靈塗炭,唯一能夠抵抗魔的妖族站了起來,為了整個世界的安寧,不惜傾全族之力,將所有的魔族消滅殆盡。
所以這塊戰場,對人族的排斥力相當大。
桑冬湛一個人落在一處,四面八方的殺伐之氣立刻包圍了他,更遑論隨後便至的鬼魅,對年輕的劍修來說,這都是前所未有的險境。
小奶龍並不知曉狗子哥哥此刻面臨著何等危機,她走了半天,走的又累又餓,也不曾見到半分其他人的痕跡。
路過一個巨大的山丘時,蘇蘇乾脆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土丘邊的地上,開始休息。
這些戰場上高高聳立的山丘,都是妖族大能的屍身,這些屍骨龐大無比,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泥土灰燼掩埋,變成一座座靜靜矗立的丘陵。
小奶龍從小貝殼裡掏出老龜爺爺做的小魚乾,咔哧咔呲啃了起來。
她吃的小肚子半飽,掏出玉玦再一次聯絡其他人,與前幾次一樣,玉玦沒有絲毫動靜。
也不知是在這片空間裡無法聯通,還是對面的人出現了意外。
小奶龍皺著小眉頭,心中滿是擔憂,她小手扶著土丘站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掌心下按著的土丘突然一個塌陷,向內坍塌了進去。猶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從這一小塊地方開始,整座巨大的黑色山丘轟隆隆一陣巨響,完全倒塌了下來。
小奶龍被嚇得全身僵硬,烏黑明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睜睜看著這龐大的黑色大山瞬息間坍塌成灰。
灰燼之中,躺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隔得遠,看不清具體是何物。
小傢伙人小膽大,發覺只是動靜大,回神過來後只猶豫了一小會,便往那亮亮的地方走去。
走得近了,可以看出那似乎是一個鏡子。
蘇蘇隔著一段距離觀察那塊銀色的鏡子,鏡子亮閃閃的,在灰黑的土地上散發著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小奶龍倒也不傻,沒敢真的貿貿然上前,而是停在不遠處小心觀望。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瞅著那鏡子,瞅著瞅著,突然發現鏡子怎麼好像離自己近了一點?
仔細看,鏡子仍然安安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轉過頭去,再轉回來,一錯眼的功夫,又近了?
本來蘇蘇和鏡子之間有幾丈的距離,不知不覺間,竟然就剩一丈左右了。
小奶龍眨巴眨巴眼,盯著那發光的鏡子呆了片刻,隨後她猛地一個激靈,火燒火燎的蹦了起來,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回頭,那鏡子也不再掩飾了,它正懸浮在半空,跟在小奶龍後邊緊追不捨呢!
小奶龍邊跑邊大喊:“嗚哇哇哇!鏡子妖怪!不要追蘇蘇呀!”
如果是一般的妖物,蘇蘇還不會怕,偏偏是這麼個鏡子,還會自己動,看著頗為詭異。
小奶龍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勁往前跑,身後的鏡子就那麼慢悠悠的跟著,頗有些好整以暇的意味。
蘇蘇跑了好半天,跑的渾身大汗淋漓,每次回頭還是能看到那面銀鏡好端端墜在後邊,不遠也不近的跟著。
小傢伙筋疲力盡,在這場漫長的追逐中,隨著體力的耗盡,害怕的情緒也逐漸消退,只剩下不平的憤憤。
她一個急剎,轉身面對著銀色鏡子,大聲道:“你不要追啦,我不跑了!”
這會蘇蘇也差不多回過味來了,這鏡子應該不想傷害她,它就是在逗她玩!
她挺著小胸脯,小臉蛋因劇烈的運動泛著紅暈,瞪著停在半空的銀鏡,兩隻小手叉著腰,氣鼓鼓道:“鏡子妖怪,你要做什麼?”
鏡子晃晃悠悠又飛近了一點,飛到蘇蘇面前,無聲的懸浮著。
蘇蘇默默看著它,這鏡子大概一尺寬,呈規整的圓形,沒有任何裝飾品,整體就是一面銀光閃閃的鏡子。它色澤銀白,猶如一塊上好的美玉,又似一捧倒映在水中的月亮。
由於鏡子停在小奶龍面前,鏡面上便清晰的映出她的模樣,不論是白嫩軟乎的臉蛋,還是長長卷卷的眼睫毛,或是她臉頰上透明的小絨毛,都纖毫畢現,看的一清二楚。
龍宮裡也有鏡子,卻沒有照的這樣清楚的鏡子,小奶龍一時驚呆,她好奇的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不自覺伸出手去,握住了空中的鏡子。
鏡子沒有絲毫的反抗,順順利利被她拿了下來,它安靜的躺在她手上,好像一塊普普通通的鏡子。
小傢伙大眼睛骨碌碌轉了轉,奶聲奶氣道:“鏡子鏡子,你是不是想跟我回家呀?”
鏡子不說話。
小奶龍當它預設,恍然大悟道:“你早說就好了嘛!”
鏡子倒映著小傢伙圓嘟嘟的小臉,默默不言,無聲沉默。
小奶龍是個和海豚小魚小蝦米都能說話的小龍,喜愛結交各種小夥伴,而鏡子雖然看著不會說話,但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識,順利被她劃為小夥伴行列。
此刻孤身一人,小傢伙雙手捧著鏡子,小聲嘆氣道:“也不知道爸爸在哪裡,蘇蘇一個人,有點害怕。”
圓圓的月亮般的鏡子突然輕輕一震,銀白色的鏡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湖面一般。漣漪散盡,鏡面上的影象也換了一個模樣,不再是小奶龍的臉。
畫面中,出現一個男人高大修長的身影,他雙手捧一顆雪白的蛋,輕柔的放入一張開的白色貝殼中。
那白色的大貝殼,與小奶龍脖子上掛著的小貝殼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縮小,一個被放大了。貝殼裡還放著一套掛著鈴鐺的金環,也與小奶龍身上的如出一轍。
蛋一進入貝殼,貝殼便緊緊閉合了起來。隨後,男人將貝殼捧上一玉石高臺,高臺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石頭,貝殼被放在正中央,被光芒映照得純白無暇。
男人嗓音沙啞,沉沉嘆息道:“我的孩子,若你能夠出生,就叫蘇蘇吧。”
他雙手做出奇怪的手勢,掌心向下按向玉臺。
一瞬間白光大作,玉臺之上的貝殼疏忽間消失不見,而那雙手按在玉臺上的男人陡然間彷彿老了許多歲。他烏黑的頭髮參雜了根根銀絲,俊美無濤的面容爬上不可忽視的細紋,他面色蒼白渾身無力,被一位俊逸出塵的年輕人攙扶住。
年輕男人輕聲勸慰道:“父親,妹妹會好好的,一定會的。”
他眸中浮現一層水光,溫潤的眉眼染上縷縷憂鬱的色彩,這話也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