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向遠生平第一次坐牛車，坐在板車上，路況感知的清清楚楚，就是隻有一個小石子，傳遞到他身上，也是顛顛的。

路不算近，尤其是坐牛車，就更久了，路上栓柱沒事就跟顧向遠聊天。

“你是川子哥的親戚嗎？”

“不是，不過他算是搭救了我吧。”要不是他家給他吃喝，估計他現在的狀況會更糟糕吧。

“那你到縣上幹嘛啊，你家是縣上的嗎？”

“去縣上打個電話。”

“打電話啊，打電話挺貴的呢。”

說到貴，顧向遠想起來，他身上沒有錢，沒錢怎麼打電話……

“那個，栓柱，你身上有錢嗎？”

“幹什麼……”

“我身上現在沒有錢，你能不能先借給我錢讓我打電話，你放心，等我家人來接我了我立馬還你錢。”

儘管顧向遠說的很誠懇，但是栓柱還是猶猶豫豫的說：“我沒錢，你穿這麼好，怎麼會沒錢呢。”

雖然現在顧向遠身上是髒兮兮的，但是還是能看出來，他身上的衣服在沒有變髒之前還是值幾個錢的。

“就一兩塊錢就行，我可以把我的工作證壓給你，或者……”顧向遠上下打量打量自己的衣服，說：“要不，我把我的皮鞋壓給你。”

栓柱看看顧向遠腳上的皮鞋，眼裡閃爍著不明的光，說：“我就只有一塊二的私房錢，借給你，但是你一定要還給我，鞋你還是自己穿著吧。”

他在賭，賭顧向遠穿的這麼好，他家也應該不窮，不至於連一塊二都拿不出來，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拿不出來，那時候再讓他脫鞋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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