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只剩一口氣的簡安和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流了下來,看著明晃晃的大砍刀就要落在自己頭上了。
他眼睛一閉,又回想起了高中時期自己被校園霸凌時的情景,回想起自己的酒鬼父親無數次地將酒瓶砸在自己和媽媽的身上,回想起離婚後媽媽瘦弱憔悴的身影......
這些他都挺過來了,並且還讀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他本想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讓媽媽以後能夠開心快樂地享清福,結果老天又在跟他開玩笑。
“等等!等等!”禿子一把抓住長毛拿刀的那隻手。
長毛本就火大,和禿子推搡起來:“二哥,這小子今早上把大哥整的好慘你沒看到?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急個屁,他跑不了。”禿子推開長毛,整理下衣領,“我只是很納悶這小子的反應怎麼這麼奇怪?”
“他搞大哥的時候和現在完全就是兩個人嘛!又柔又弱,完全不像大哥口中的那種變態。不會是我倆跟錯人了吧?”
“啥?”長毛斜眼看了一眼簡安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捂在簡安和臉上,仔細地對比了一番,“這就是他嘛!眼神兇一點而已。”
“大哥絕對是大意了,被這小子暗算。不然,普通人哪是大哥的對手,除非是異能人。這種人我見多了,裝腔作勢搞偷襲的種罷了!”
說著,又朝簡安和腰腹狠踢了一腳。
“咳咳!”簡安和眼睛虛眯著,強忍著疼痛,聽著兩人的交談。心想就算被莫名其妙搞死了,也不能死得不清不楚。
禿頭彎下腰,將簡安和的手臂放直,命令著長毛:“三弟,大哥說了,就卸一條胳膊給他帶回去,別弄死他。不然警察來了不好解釋。”
“二哥,你真的越來越像個娘們了。”長毛將砍刀刀刃在一塊破布上擦了擦,對準簡安和手臂猛然揮下。
完蛋了。
簡安和眼睛緊閉。
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就在簡安和要變成第二個楊過的時候,一股氣流急速襲來,整個巷子瞬時滿盈被席捲的壓迫感。
“二位這是在收買手腳嗎?”
一女子顯現,兩根手指夾住長毛的刀片。長毛瞪大了眼睛,卯足力氣使勁下壓,但是砍刀完全不動彈。
這是什麼鬼力氣!
女子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儘管是職業裝,依然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襯托得玲瓏浮凸,碩大的洶湧波濤的輪廓若隱若現,魅惑的包臀裙下一雙修長的大腿被黑絲包裹著。
“妞,我不管你咋過來的,勸你少管閒事!不然弄完他就弄你!”禿頭迫使自己鎮定下來威脅道。
“哦,是這麼弄嗎?”
女子對著禿頭魅惑一笑,一個彈指,那把砍刀像子彈般射出,直插進水泥牆中。她又順勢一記滑鏟,長毛還沒反應過來就重重地摔倒在地,再接一招擒拿式,直接將長毛的手臂反扣在他的背上。
“咔嚓!”“啊!”
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後,傳來了長毛的慘叫。
女子的眼瞳異變成了赤色,冰冷地注視著一旁傻站在原地的禿頭。
“你是......你是......”禿頭被嚇得不輕,口吃都嚇出來了,“你是葉麗!「超負荷」葉麗!”他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
“三弟......三弟!快走,快走!”
“二哥,疼!我疼!”
長毛手被折斷後,疼得流眼淚,臉貼在地上磨破了皮。地上留下一片液體,一時不知道是他的口水還是淚水。
“我說看你倆這麼眼熟呢?”葉麗把長毛當成椅子坐在他的身上,輕蔑地說道,“告訴黃狗,沒事兒別來招惹這小子了,他現在歸「夜襲」管。”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滾!”
禿頭扶著長毛,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簡安和早已經失去了意識,他沒有聽見葉麗是異能人的事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葉麗打了個哈欠,蹲下身子,在簡安和的口袋裡翻了一會兒,摸出了他的手機。
“喲,鎖屏都沒有,真是個單純的小孩。咦?原來是來約會的啊。”
葉麗抿嘴笑了笑,存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又給莫芷晴發了條資訊讓她去市醫院的門診。她將簡安和整個人翻過來,伸手撫摸他剛剛被毆打的淤青處,用手帕擦乾淨他臉上的灰塵和血跡。
這不都快給打死了嗎,送醫院救不活了。
她將手機放在肩膀上歪頭夾住,一邊將簡安和抗在肩上,一邊通電話:“喂,親愛的。肝脾腎都給打壞了能不能救活啊?沒跟你開玩笑,哎,不是野男人!說正經的......”
......
莫芷晴在遊樂場門口等了半小時左右,給簡安和打去了電話,對方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滿臉焦急,將門票扔給小英:“我去找他,找到了給你發訊息。”
正當她準備出發時,她收到了葉麗的資訊。
這是葉麗用簡安和的手機發的:
晴小可愛,你男朋友出事了哦。請立刻到市醫院門診部,住院房3104。
莫芷晴瞪大了雙眼,用手捂著嘴巴,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無法接受現實的她,馬不停蹄地坐上網約車,趕到了市醫院住院部。
“那個,你好,請問剛剛是不是有一個這麼高,這麼瘦的男生被送......送進來!”莫芷晴抽噎著,她現在的崩潰程度,讓她說一句完整的話都困難。
護士拿筆在住院簿上畫了一圈:“是叫簡安和嗎?”
“對對對!”
“那個男生應該是與別人鬥毆打架,內臟都被打壞掉了,本來很難搶救過來,但是被送進來之前已經被做了急救處理,保住了他的性命,剛剛才從搶救室轉去住院房。”護士指了指樓道,“咯,三樓3104房間。”
簡安和安穩地躺在病床上,頭部,頸部,腹部以下被纏滿了繃帶,呼吸平靜。手臂上也是被插滿了針頭,點滴瓶中的藥水隨著時鐘的秒針節奏滴滴下落。
莫芷晴坐在簡安和的病床旁,淚眼朦朧,一直注視著簡安和呼吸罩上的水霧。
她不知道對眼前的男孩究竟是什麼感情,喜歡,親情,亦或是其他。她只是不想這個她從前一直心疼的男孩再受到傷害。不管從前的境遇再如何慘痛,這個男孩子總能夠陽光地生活,堅強地克服困難,他絕不是那種內心陰暗的人。希望這一次他也能挺過來。
護士推著手推車進了病房:“家屬嗎?來在這兒籤個字。”
莫芷晴幫簡安和把被子蓋好,問道:“護士,你知道他被誰送到這裡來的嗎?”
護士一邊換藥一邊回答說:“送來的時候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把他扶進來的,男的年紀看起來比那女的大不少。”
“有什麼特徵嗎?”
“特徵嘛......女的挺性感的,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男的戴著一頂灰色鴨舌帽,一直在抱怨不該救這男孩,還有......”
“那女人說等會兒會有一個小女孩來找,應該說的就是你吧。”
“好的,謝謝護士。”
莫芷晴確定了送簡安和來醫院的就是給她發訊息的人。她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問清楚。
......
葉麗在救了簡安和之後,和男友吳剛坐車,行駛在去美術學院的路上。
“我說你能不能別再自作主張了,你說你要去美院當老師,我不反對;你穿成這樣,怎麼執行任務,我也不管你;現在你要拉那小子進隊,我不同意啊。”
葉麗扶了扶墨鏡架子,拿出一盒黃鶴樓,抽出一根點燃,朝駕駛座狠吐了一口。
“我他媽,葉麗!”霎時間煙霧瀰漫,擋住了吳剛的視線。
車子左右搖擺,險些與一輛卡車相撞。還好吳剛及時轉動方向盤才避免了車禍。
“你這瘋女人,你找死呢!”吳剛取下安全帶,頸子青筋暴起,手掌上暗勁湧動。
“怎麼的,你還要跟我動手?”葉麗得意地用食指戳著吳剛的腦門,“吳剛,我給你說清楚,你要是想娶我過門,這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得聽我的,你不能有半句怨言,知道嗎?”
“我真是服氣了,那小子有什麼好啊?他連異能人都不是,被兩個混混打得半死,有什麼用啊?”吳剛見自己完全說不過葉麗,無奈地又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葉麗見男朋友悶悶不樂的,又說:“林老不會看錯人的,你放心。”
“林老林老,每次都是林老,你去跟他過得了。”
“你說真的?”
吳剛側過頭看見葉麗的瞳色逐漸變化,心裡一下虛了起來:“得了,姑奶奶,跟我過,跟我過,行了吧!我不說話了。你看著辦吧。”
“好的,老公。”
葉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伸出手在吳剛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起來。
“行了!車!有車!別這樣,噁心死我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