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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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重新回到了劇組。
他雖然離開才不過一兩天,但這一兩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以至於當他看到熟悉的佈景,還有拍戲的場景時,竟覺得恍如隔世。
今天恰好拍謝昭的戲。
少年將軍紀天寧被俘虜後,被當成馬奴,但他忍辱負重,藉著這個機會認識了當朝公主。
謝昭換上了破舊的衣服,臉上也被化地髒兮兮的。
一會兒,他還要躺在馬廄裡。
謝昭也沒想到拍這麼狼狽的戲,宋臻竟然會出現。
他看著自己身上髒汙的模樣,心裡有些異樣。
可是他看見宋臻並沒有露出什麼厭惡的神情,又漸漸放下心。
他知道宋臻對演戲的虔誠,哪怕原本有些想法,此刻也都收斂了。
胡修文一開始還擔心,謝昭這樣的霸總,嬌生慣養,平時的生活又精緻潔癖,肯定會對這種拍攝環境不滿。
誰知道謝昭竟然一聲不吭,十分敬業。
他又覺得自己小看了對方,連連誇獎謝昭。
這場戲,公主偷偷溜出宮去騎馬,恰好撞到了睡在馬廄的紀天寧。
紀天寧一直在等待一個離開的機會,而眼前這個就是最好的機會。
隨著胡修文叫了“action”。
公主偷偷摸摸地走進馬廄,跟一旁的婢女說道:“就是偷偷出來騎個馬,父皇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她沒有在意,腳上的繡鞋直接踩到了一隻手上。
公主嚇了一跳:“什麼人?!”
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男人打著呵欠從草垛後站起來。
紀天寧懶洋洋地靠在草垛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
她雖然穿著宮女的衣服,但她的耳垂上綴著羊脂玉的耳釘,腳下穿著金絲繡鞋,十指纖纖如青蔥,沒有一絲勞作的痕跡,根本不像是宮女。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忽略對方眼底閃過的那一絲驚豔。
他落到了這樣悲慘的境地,曾經少年將軍的傲氣還有底線,都被仇恨和侮辱給磨沒了。
而沒有這些東西,他對自己的優勢反而更清楚。
他抱著臂,長睫微微垂下,聲音低啞,輕笑問道:“小丫頭,你來幹什麼?”
宋臻看見這樣的謝昭,忽然想起,他當初去美國找謝昭的情景。
他寫紀天寧這段情節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多想。
可是眼下謝昭演出來的紀天寧,卻與當時的他如此相似。
宋臻心裡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他筆下寫出來的情節,可他竟然看不下去。
他怕自己露出了不該有的神情,於是和胡修文說了聲,就先回去了。
沒過多久,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來的是謝昭。
宋臻深吸一口氣,把自己腦海中無關的情緒都清除出去,這才走過去開啟門。
謝昭臉上帶著笑意:“臻臻,知道你今天過來看我,我好高興。”
“我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一會我們出去吃飯?”
宋臻沒說話。
謝昭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如果你不想出去的話,我可以讓他們送到你房間來。”
宋臻淡淡道:“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有事要找你。”
謝昭:“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
宋臻搖搖頭:“這件事很重要,在問清楚之前,我吃不下任何東西。”
謝昭見他神情嚴肅,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臻臻,發生了什麼事?”
宋臻從身後拿出一個攝像頭:“你認得這個嗎?”
謝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臻臻,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臻:“我的房子被人安裝了監控,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被偷了,現線上索都指向勞倫斯家族,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謝昭覺得身上的血液都涼了,裡面彷彿摻著冰渣子。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形象?”
宋臻笑了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正是你擅長的嗎?”
第73章
兩人之間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似乎被隔離在了另外一個空間。
謝昭本以為,離開宋臻去美國,已經是世界上最令他痛苦的事情, 沒想到此刻的感受卻比當時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宋臻, 彷彿不相信這句話是他說出來的。
宋臻淡淡道:“你還記得我第一次陪你去謝家, 你被你哥哥汙衊偷東西的事情嗎?”
那還是謝昭與宋臻認識兩個多月的時候,那會宋臻追他, 謝昭雖然沒答應, 卻也沒拒絕, 有時候也會接受宋臻的邀請一起出去玩。
有一次他們一起去網球場,恰好遇見了謝昭的表哥也在。
相比於謝昭這個私生子, 謝表哥卻是嫡子嫡孫,謝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他們看不起謝昭,連著宋臻也沒有給好臉色, 很是奚落了一番。
然而宋臻可不是那種任由別人欺負的性子。
當時的他就已經初見毒舌的端倪,一番話將對方說的啞口無言。
謝表哥丟不起面子,提起後天的宴會,激宋臻和謝昭一起來。
這看著就是一場鴻門宴, 可宋臻為了謝昭還是答應了。
宴會當天,宋臻全神戒備,果然發現了謝表哥想要汙衊謝昭偷東西。
在那樣的場合, 如果被他得逞, 謝昭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所以他當場揭露了謝表哥的陰謀,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倒搞壞了自己的名聲。
之後沒多久, 宋臻就聽說謝表哥被送出了國, 而原本屬於他的繼承人之位,據說也被謝家二房的人給搶走了。
而謝昭,似乎也被宋臻這番挺身而出所感動,沒多久兩人就在一起了。
謝昭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宋臻輕笑道:“我當時真的以為你被欺負得很慘,一心想要替你出頭,沒想到,我也只不過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謝昭僵住了,聲音都有些不穩:“你……你在說什麼?”
宋臻:“你算得很準,是你哥哥親自邀請的我,拿出他陷害你證據的,也是我,你全程都是一個局外人,受害者,與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
“一切都是真的,只不過所謂陷害是你和人合謀,自導自演罷了。”
當年那件事,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謝昭和謝家二房的那位表哥。
謝昭本以為這件事的真相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更何況說出來的人竟然還是宋臻。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這件事沒有證據,於是試圖辯解:“臻臻,你是聽誰挑撥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