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雙腿左右磨蹭,扯到腿心,火辣辣很是疼痛,難受得“嘶”的一聲抽氣。
禁錮在腰間的大手用力把她往回扣,頸窩裡的頭顱開始蠕動,有一下沒一下的啄著她頸後的嫩肉。
梁安學聲音沙啞,充滿饜色:“怎麼醒那麼早?”
藺滿月縮了縮脖子,耐不住癢,推了推他搗亂的腦袋,嬌嗔道:“光太刺眼了。你別親啦,好癢。”
梁安學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拂開她的長髮,讓俏麗的臉蛋完全顯露出來,親吻上她額頭上的疤,詢問:“這疤怎麼弄的?”
月亮小聲嘟囔幾句:“不小心摔的。”
哼,她才不會讓梁安學知道自己昨天為了他,和別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她要維持自己溫柔甜美的形象。昨天如同野蠻潑婦一般,扯人頭髮不放開的女生才不是自己呢。
梁安學低笑一聲,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眼神滿是寵溺。
昨晚清理乾淨,哄她睡下之後,他就查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其實也不需要怎麼費力,她和杜月打架的影片早就傳遍了學校的各個論壇。
哦,不應該說是打架。
應該說是月亮單方面的欺壓杜月。
月亮生氣的樣子,為什麼也是那麼可愛。
想到影片裡她和杜月已經被拉開距離,杜月跌坐在地,臉頰紅腫、頭髮凌亂。藺滿月站立在一旁,整個人倒是完好無損,甩開身邊拉住她的手,昂著頭睨看杜月,一副高傲不羈的模樣。
影片畫質很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她清冷倨傲的聲音說:“我告訴你,說我可以,說梁安學就不行。我見一次,我就扇你一次。”
“他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用得著你們5這樣侮辱他?是他殺了你爸媽?還是拿刀架你們脖子上,逼著你們吸毒了?”
“平日裡,你們求他幫你們解答問題,討好他,想要課題活動進他小組的時候,你們是現在這態度?”
“討論別人家事有意思嗎?你們不過是因為嫉妒他,得不到他,看著他從神壇跌落,成為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人,好讓你們心裡得到變態的滿足感而已。”
後面的影片他沒敢繼續看下去,心頭因為她護著自己而變得柔軟,卻也因為她受了委屈而感覺酸澀。
月亮好善良。
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個令他心生寒意的想法,她這樣維護自己,是不是因為同情他?
回到眼前,沒了耀眼的陽光,她似乎又睡了過去。他捧住她的臉,要把她吻醒。
藺滿月皺了皺眉頭,睜開眼,語氣嬌橫,嗔目豎眉,質問他:“幹嘛親我!我都快睡著了。”
“你在憐憫我嗎?”問出自己憋在心裡已久的問題。
“如果是的話,現在你就不會躺在我床上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再捉弄她,輕撫著她的背,哄她睡覺。
藺滿月從秦佳瑩給自己看的截圖中,瞧見了很多不堪入目侮辱性的詞語。
人作惡的心不斷膨脹,裡面很多回復都開始陰謀論,開始誇大事實,甚至扭曲事實。
他是明明那麼的溫和,還曾是大家眼中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
而現在卻是被形容成有著暴力因子,早戀,陰暗,自閉的人。
好心疼他。他明明才是受傷的那一個。
藺滿月的額頭蹭著他的胸膛,牽起他的手,翻開他的掌心,語氣憐惜:“我喜歡的你,指的是全部的你。”
手指在他的掌心上面緩緩的滑動,指著掌面上的一條細紋說:“你看,這是你走過的路,這些小小的分叉,都是你經歷過的事情。那麼多的分叉匯聚在一塊,這才成為現在的你。這就是我喜歡的,全部的你。”
她抬起頭,把他的掌心貼到自己左胸前,望著梁安學,皓齒星眸,俏皮地眨了眨眼,說出了梁安學這輩子聽到過最動人的話語。
“恭喜你,成為擁有月亮的第一人。”
“叮”的一聲,梁安學的世界,彷彿只剩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嘭嘭聲。
他怔忪,下意識問:“你怎麼知道,你是月亮。”
她看著他遲鈍的模樣,附到他的耳畔,笑道:“上次你說的,下次我一定跟緊我的月亮。”說完也不看梁安學的反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忍著身體的痠軟不適,跑進浴室開始洗漱。
梁安學隨即反應過來,張開手平躺在床上,低笑出聲,抬起手指,輕敲幾下自己的眉心。舌尖在口中捻轉,回味著剛剛月亮說的話。
原來她早就知道。
原來自己早已擁有全部的月亮。
想到自己昨天來找她之前,他那近乎絕望,忐忑不安的心。
當時他假想了很多種可能,最讓他害怕的是,如果她知道這件事以後不要他了,怎麼辦?
當時他自我安撫,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他可以主動找她,哄她,求她,告訴她,只要她不離開,自己什麼都願意給她。
他在她家門口等了很久,站得雙腿早已麻木,手裡握著的手機也一直沒等到她的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像被人狠狠攥緊一般撕裂疼痛,他彎下身,捂住自己的心窩,整個人都在顫抖。
終於電梯門開了,樓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拉開消防門,貪婪的望著她的背影,想衝出去把她抱緊,質問她為什麼一天不聯絡自己。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腳步卻停住了呢?
哦,是他又害怕了。
他如果不問,假裝不知道,那是不是會一直擁有月亮。
他站在陰暗的角落裡,月亮身處光亮下。
伸出手臨摹著月亮的身影,明明很近,卻捉不到她。
垂下手,把門合上,轉身離開。
忽然門被開啟,帶過一陣風,伴有月亮獨有的馨香,柔和的燈光鋪灑在月亮的身上,她如同披著星光一般,把這灰暗的樓梯照亮,她向自己伸出手,紅唇輕啟:“你被我抓到啦。”
他回握住她的手。
嗯,我被月亮抓到了。
熱血
熱血
恬靜美好的日子已經過去,隨即迎接而來的是狂風和暴雨。
藺滿月跪在地板上,垂著頭,肩膀抖動,發出抽泣的聲音。
“哭哭哭,抬起頭來!”藺媽媽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還握著一條長戒尺,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打著茶几。
“我不…嗚嗚嗚。”藺滿月抬手揉揉眼睛,姿態很是委屈。
藺爸爸最疼女兒,見不得女兒受委屈,趕忙把她從冰冷的地板上拉起。藺滿月抓住機會,抱住爸爸,埋頭繼續哭泣,還不忘偷偷露出狡黠的眼睛,打量藺媽媽現在的怒氣值到了第幾層。
“尺子打都沒打到你,還裝什麼哭?坐過來。”藺媽媽拍拍身邊的位置,這是在給她臺階下。
藺滿月也沒打算繼續演下去,她知道媽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和爸爸一樣,一看見她哭就心軟,就算他們都知道她的哭是裝出來的,也還是會主動給自己臺階下。
“媽媽,你別生我氣啦。”
藺滿月抱著媽媽的手臂,一搖一搖的,搖得媽媽心都軟成泥了,語氣也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