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熠處理過政務，站在牢最深處牢房門時，位被廢了全武功筋脈的前任鬩尊正掛著傷痕躺在乾草上，微闔雙目，搖晃著翹起來的右，嘴裡若有若無哼著些知名的小調。

見來了，黎自垣起，稍稍歪頭看向，語氣自如 ：“來了？”

條件反射般的，加熠應了聲“嗯”。

隨即便覺悅，為何已經淪落到這般境，還能以這樣的姿態與自己對話？

幼時在自己面前，親手殺自己至親，又憐憫般把自己帶回鬩時，如此；夜裡加熠試圖殺復仇，刀刃抵在喉前時，如此；被全部親信背叛，打入牢時，亦如此。

多年的仇恨與怨念在這刻猛然迸發，被教元老為難時都毫無感波動的加熠怒火燒，揮袖行至黎自垣面前，彎腰用右手鉗住的脖頸。白皙的脖頸觸感極涼，溫度似把整個牢的寒氣皆收了人體內。

加熠見臉漸漸變紅，彷彿即將斷氣的模樣，心愉悅了少，惡言諷刺：“前鬩尊人在牢如此悠閒，妨想想自己死期何日？”

“想必時半會兒還會死，畢竟小熠還沒開始親手摺磨玩呢。”黎自垣拍了拍加熠的手背，竟然還笑得眉眼彎彎，“隨意估算了，估計半載可以堅持的。來，坐。”

加熠方才由暴虐產的愉悅因著的笑容消失見，緩緩移開手，皺眉彎腰坐在黎自垣面前。

黎自垣在兩隻碗之間權衡了，把其個還算完好的破碗倒滿清水，推到加熠手邊，又把乾糧掰了半遞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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